蹦蹦入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拾坐在正廳里陪著溫永華招呼過來串門的親戚,裴寧知在前院和雞腿堡玩的很歡,大約是習(xí)慣了,也不怕毛茸茸的動物了。
就是那么不想看到,余光還是會不小心瞥到他。
誰說狗只認(rèn)一個主人的?雞腿堡追在裴寧知身后,就差把尾巴搖斷了。
溫永華察覺到了程拾的目光,拍了拍她的手背,說。
“你待在這里陪我們也無聊,就去和寧知一起吧。你看你們結(jié)婚也沒多久,還沒過多長時間的二人世界,我總是打擾你們。”
“不是,媽,我”
溫永華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
“沒關(guān)系的,去吧。”
半推半就之下,程拾只能硬著頭皮去前院。
雞腿堡先發(fā)現(xiàn)了她。奔著過來在她腿邊來回蹭。這狗子伙食特別好,才幾個月而已,整整肥了三圈,雖然只是只中華田園犬,但一肥,看起來也很可愛。
“今天天氣不錯,我準(zhǔn)備出去溜雞腿堡,剛好你出來,也順便溜溜你。你老宅在別墅里,會變胖的。”
程拾壓根沒有拒絕的機(jī)會,裴寧知就牽著她的手。強(qiáng)制性把她拉出去了。
明明在過年,別墅區(qū)卻比往日還冷清一些,一條路走下去,她連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們走路的速度很慢,雞腿堡特別乖,就跟在他們身后不近不遠(yuǎn)的位置。
等離別墅有一定距離,裴寧知才松開了手,側(cè)目斜了她一眼。
“程拾,昨晚是你照顧我的?”
程拾沒說話,當(dāng)做默認(rèn)。
裴寧知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低笑了一聲,說。
“我看見桌上的水杯了,還有”
他故意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繼續(xù)道。
“我有個盒子,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喝太多,不小心弄地上了,竟然磕掉了一個角。”
聞言,程拾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只是幫你撿起來了,我沒動過。”
回答的太快,反而露出了破綻。
只是裴寧知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嘴角依舊噎著一抹淺淺的弧度。語氣淡淡。
“你別緊張,其實那玩意兒也不值錢,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的。反正你嫁給我了,我的就是你,這個別墅里的東西,你都可以拿走。”
程拾呵呵一笑,她才發(fā)現(xiàn),裴寧知根本就是只老狐貍,他這人城府太深,她完全捉摸不透他話里的意思。也許他只是刻意給她挖了坑。等著她跳下去。
只是她沒那么蠢,除非他親口說得明明白白,否則裝傻,她也會。
頓住了腳步,盯著自己的腳尖,她亦是平靜地回。
“既然不值錢,我要來干嘛?你那么喜歡,就自己留著好了。”
“我喜不喜歡,有些東西,我都得收下。”
程拾終是忍不住看向了他,他目不斜視。望著遠(yuǎn)處的虛無,單看這張臉,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端倪。
她小心翼翼地問。
“其實你可以不收的,何必勉強(qiáng)自己呢?”
裴寧知做了個深思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后笑了,笑得很深很長。下一秒,他轉(zhuǎn)過了身,一把就將程拾拉進(jìn)了懷里。
他不是很用力,畢竟他們之間還隔著個肚子。
他不說話,只是抱著她。
良久。裴寧知輕啟薄唇,回。
“我從來不會勉強(qiáng)自己,能收的,也都是感興趣的。”
一時之間,程拾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鼻翼微微扇動。
互相打著啞謎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稍稍揚起了下巴,很認(rèn)真地問他。
“裴寧知,你為什么娶我?”
他只是笑,沒有給她任何答案。
年初二,裴寧知陪程拾去了顧三爺那里。
在她的印象中,他們應(yīng)該是第一次見面,可他們的眼神,明擺著就像認(rèn)識了很久一般。特別裴寧知的眼中,好似閃動著一抹她猜不透的情緒。
這抹情緒并不友善。
顧三爺并沒有刻意刁難裴寧知,對他不冷不熱的。
顧時律和余璐也在別墅,她過來前,他們一家三口倒是其樂融融。
程拾看得出來,顧三爺對余璐十分滿意,就單單是態(tài)度,也比對她之前更溫和一些。
顧三爺喜歡下棋,裴寧知主動提出陪他。
一瞬間,偌大的側(cè)廳中。只剩顧時律、余璐和她。
他們之間根本沒什么話題可言,從程拾進(jìn)別墅,顧時律就當(dāng)她不存在似得,目光一秒也不曾落在她身上。
程拾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黏黏膩膩。
余璐的肚子好似比她還大一些,大的有些不正常,特別圓。
可能也是因為余璐穿得厚實的關(guān)系,程拾也沒想太多。
正出神著,余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她身邊,手毫無征兆地就摸在了她的肚子上,動作很奇怪。一遍遍摸了好幾回。
程拾下意識地想閃開,余璐卻是淺淺一笑,先一步收回了手。
“妹妹,我看你的月份應(yīng)該和我差不多吧?”
程拾蹙了蹙眉,沒吭聲。暗自用余光環(huán)視了一圈,顧時律已經(jīng)不在側(cè)廳了。
“你別緊張,在這里,我能對你做什么?”
程拾站起了身,一退三步遠(yuǎn),冷漠地說。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別人?什么是別人?是不是除了寧知以外的人?我怕是不能吧,妹妹,你別裝模作樣的,我看著只會覺得你很虛偽。你心里想著什么,我很清楚,只可惜你想要的,永遠(yuǎn)都得不到。”
程拾不想和余璐多說一句。
轉(zhuǎn)頭正欲離開側(cè)廳,顧三爺忽地就站在了她身前,他似笑非笑地望了她好一會兒,才說。
“小拾,你跟我上來,我有東西想給你。”
回想起上次在墓園的一幕幕,程拾仍心有余悸。可她只能跟著他,進(jìn)了書房。
顧三爺沒坐下來,反倒是靠近了幾步。
程拾十分警惕地望著他,不停地往后退,直到背脊抵在了書架上。
顧三爺見狀,笑了笑。
“你很怕我?”
“沒有,爸,我怎么會怕你。”
“是嗎,我以為你認(rèn)回了親生父親,就不會再惦記我了。你今天能過來,我很欣慰。至少讓我覺得,我這十年,不算是白養(yǎng)了你。”
這話,程拾沒法兒接。
她再說什么,都是錯的。
顧三爺也沒再靠近,默了片刻,兀自從抽屜中翻出了一個紙袋,放在了書桌上。
他本想點起一根煙,瞥了一眼程拾的小腹,他又把煙丟進(jìn)了垃圾桶。
“小拾,這個就當(dāng)我遲來的新婚禮物。”
他用下巴虛指了一下紙袋。示意程拾打開。
程拾猶豫了數(shù)秒,才拿起紙袋,里面躺著的,是之前顧時律甩在她臉上,她沒收下的戶口本和身份證。
“你也應(yīng)該重新開始了,你月份也不小了,跟著裴家那小子,也只是個形式上的婚禮。你自己選個日子,跟他去把證領(lǐng)了。一個女人,嫁進(jìn)這種世家,最重要的還是名分。你自己可以無所謂。但你的孩子不能等。若是這孩子出生只是個黑戶,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故意刁難你們。”
這次,程拾沒有推拒,緊緊地攥著戶口本,說。
“爸,謝謝您。”
顧三爺不再看她,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程拾在原地站了片刻,確定他不會再說話,才退出了書房。
帶上門的那一霎,顧三爺猛地正過了身,透著一條門縫,程拾似乎在他的眼底,瞧出了一抹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