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入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跛腳男耐不住性子,丟了把匕首過來。
“用刀劃開!”
眼看著男人棲身而下,程拾眸光一緊,抬腳牟足力道踢向了男人的腿間!
男人反應快,加之她身上確實沒什么力氣,他手臂一揚,輕而易舉地就掃開了她的攻擊,并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往外一別!
耳邊充斥著挑釁的笑,程拾克制著發抖的雙手,抬高了下巴。
“你們拍這個,能賺多少錢?我可以翻倍給你們!現在收手,我可以不計較你們之前做過的一切!”
男人的動作遲疑了幾分,而后又將手覆在了她肩頭。
“我們不要錢,也不缺,圖個樂子,你信不信啊?”
即使戴著面具,也難掩他臉上滿是樂趣的表情。
‘嘶’地一聲,冰冷的刀尖順著她脖子下兩寸左右的位置。快速地劃到了她的小腹,身上兩件衣服均被劃開。
她甚至隱隱能感覺到肌膚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冰冷。
“我靠,這女人生在舊社會吧,里面還穿那么嚴實!”
程拾深吸了一口氣,慶幸自己被捆來前,是從顧時律那兒出來的。
顧時律從很早開始,就對她的穿著出奇的嚴苛,這些貼身衣物,全是他刻意讓胡嫂買的。夏天很熱的時候,她不但要穿胸衣,還要穿上一層裹得嚴嚴實實地抹胸。她也抱怨過,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她之所以那么抗熱,大抵也是因為這個吧。
“你笑什么?”
順子避開攝影機,從一邊繞至她身側。
程拾冷睨了他一眼,笑得更深了,“我說過,你們不會得逞,我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放我走!”
其實她也明白,這個時候不論說什么,他們都不會搭理,可她只能這樣,一點點拖延時間。
魚在刀板上還會撲騰幾下,何況她一個大活人!
順子爆了句粗口,罵了幾句后,忽地止住了聲音。
下一秒,他粗糙地手掌摩挲了一下程拾的臉頰,哼哼了幾聲。
“別給我耍花樣,今天你不給我昨晚全套,休想下這張床!”
聽到金屬扣一次響起的聲音,程拾的心猛地一沉,閉緊了雙眼。
在順子撲向她的那一刻,外面傳來了剎車聲,但這聲音離這屋子似乎還隔著一段距離。
所有人都快速地整理好了衣服,“你去看看,是誰?”
“媽的,把這婊子按好,別讓她動。”
“順哥,我們一路過來都沒發現有人跟蹤,而且這里這么隱蔽,不可能”
“你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
跛腳男被吼得一懵,愣了數秒,扒開了程拾身邊的男人,附身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
“不可能,來前她的手機已經被我丟了!”
猛地,跛腳男看見了她耳垂上微微發光的耳釘,款式相較特別,幾乎占滿了整個耳垂。
他伸手別開程拾的臉,單指捏住了耳釘,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東西,是生生按進去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可以看到連著耳釘附近愈合凹凸不平的皮肉。
“順子,這個好像是定位器”
順子一怔,湊了過來,“艸!”
他迅速地解開了程拾身上的鎖鏈,將她拎了起來。
“婊子,玩陰的啊?”
程拾看著這雙猩紅的眸,輕笑了一聲,說。
“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不相信。”
順子聽著她帶著譏諷的語氣,表情越發地兇狠。
他摸起床上的匕首,揚手就扎進了程拾的身子!具體扎在什么地方,他也沒在意。只是胡亂這么一捅,很快又用力拔了出來。
程拾雙腿一軟,緩緩地跪坐在了地毯上。
望著地上的鮮紅,她心底竟一片麻木,她笑自己血真多,一直流一直流
她這會兒也不怕疼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找她!
“好啊,沒關系,你就是叫多少人來,我都不怕,我這條爛命不值錢,但下地獄前,我一定會拉著你一起!在這之前,我還是有時間陪你玩!”
他將程拾壓在了地上,又惡狠狠地在她耳朵上剜了一刀。
“牡丹花下死,我怕什么,我怕什么!”
“順子,你瘋了,我們趕快帶著她從后門走!你還在這里干什么!”
幾個男人合力扯開了順子,再轉身拉程拾的時候,門被一腳踹開。
“想死也別著急。我成全你----”
一道冰冷的男聲徒然響起,程拾躺在地面上,試圖往外看,只是眼皮子十分不爭氣地越來越沉,視線也變得十分模糊。
有人拖住了她,就像拖垃圾袋一樣,動作格外粗魯地往后移。但沒能走多久,那人的手就脫離了她。
她再次朝后倒去,耳邊,是凌亂的腳步聲,還有激烈的打斗聲,慌亂中,也不知道是誰踩了她一腳,她的手指呈扭曲狀微微顫抖著,她想縮回來,可移了半天,只挪了一丟丟距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輕拍著她的臉,空出的手壓住了她的傷口,附在她耳邊說。
“別睡,不能睡著----”
他的聲音真溫柔。還帶著那么明顯的擔心,一定不是顧時律。
可這句話,就像有魔力一般,讓她僵硬的身子軟了下來,意識也恢復了幾分。
努力地動了動唇,她往他懷里縮了縮。
“裴寧知,你特么就是個混蛋,王八蛋!不是說過今天來找我?真久啊,你是不是想換老婆”
話落,她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呵,還會罵人,應該不會死。”
她被放平在舒軟的車椅上,這一刻,她懸著的心終于慢慢地落了下來。
邊上的人仍在不停地搖著她的肩。
“我說過,不可以睡!”
“可是我真的很難受,裴寧知,我”
剩余的話還卡在嗓子眼里,她的下巴就被緊緊地捏住了,隨即輕輕往上一抬。
“你睜開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我不看!我看著你的臉就難受,我就后悔,我想嫁的人根本不是你,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會感謝你”
“小拾。”
他叫她的小名。
程拾猛地撐起眼皮,看著眼前這張漸漸清晰的臉,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眼淚十分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你終于來了”
顧時律肩頭一滯,稍稍移開了視線。
“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
他的手撫向了她的耳朵,似乎是怕弄疼她,動作很輕。
“很疼吧。”
很久,程拾才勉強地扯出了一抹笑。
“可惜,并沒有你按下去的時候疼”
“顧先生,我真的很像那天匍匐在你腳下的那只小奶狗,眼巴巴地想討點你的愛”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以至于后面的音節,顧時律聽得不是那么真切。
望著她漸漸緊閉的雙眼,顧時律蹙緊了眉。
“都是你的。”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程拾摸不清里面的深意,她也不想明白,總之換來的,全是無邊無盡的失望與落空。
后來再睜眼,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鼻腔內滿是消毒水的味道。好像還是之前的這間,擺設什么她都那么熟悉。
她身上已經包扎好了繃帶,順著針管望去,是兩包血漿。
“程小姐,你醒了。”
肖駿看到她睜眼,上前了一步。
“還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
“阿駿。”
程拾喚住了他。
“顧先生在哪兒?”
肖駿沒出聲。
“我想見他。”
依舊是沉默,程拾掙扎著要起身,肖駿臉色一白,又把她按了回去,可能是沒注意手中的力道,程拾低呼了一聲。
“對不起碰到哪里了?很疼嗎?”
程拾搖頭。
“我想見顧時律,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叫過來?”
肖駿始終沉著張臉,好久,才說。
“程小姐,我一直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你至少會在乎顧總的處境,可你并不是。”
程拾這會兒哪有時間聽他說教。
其實她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
“我要見他!手機給我!”
肖駿最終還是拗不過程拾,把手機遞給了她。
撥出顧時律的號碼,好久他才接起來,只是聲音怪怪的,很低沉。像是在掩飾些什么。
“她醒了?”
“嗯,顧先生,我醒了。”
回了話,那頭卻是一片沉默。
程拾以為他掐斷了電話,舉起手機看了看屏幕,確認還在通話中,她笑著說。
“你來看看我吧,我有話想跟你說,好不好?”
數秒后,顧時律才扔出一句話。
“等我半個小時。”
隨即,就是一陣忙音。
程拾打足了精神,巴巴地望著門。
只是顧時律并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半個小時后出現。
在程拾等到快睡著的時候,走廊傳來陣陣腳步聲,程拾側過臉,剛撐起笑容,看到出現的人,嘴角的弧度瞬時落了下來。
“咦,小拾醒了呀。”
看著余璐一步步靠近,程拾不自覺地扯住了肖駿的袖口。
肖駿蹙了蹙眉,不著跡地擋在了程拾身前。
“余小姐,醫生吩咐過,程小姐必須好好休養。”
“我知道,畢竟流了那么多血,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的。肖助理,聽你這口氣,是覺得我打擾到了小拾?”
肖駿稍稍垂下了眼簾。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在這里陪她好了,都是女人,我在也方便些。”
程拾看向余璐,拒絕道。
“不用了!”
余璐直接無視了程拾的話,習慣性地攏了攏頭發,笑得溫和。片刻,她直接繞過肖駿,彎腰把花放在程拾手邊。
“我記得你喜歡玫瑰。”
余璐的套路總是這樣,在別人面前,永遠都要做好人。
她一臉心疼,還嘆了幾口氣,只是她這個舉動,怎么看怎么像上墳祭拜死人一般,若是她能跪下來,大約就更像了。
站直身子,余璐側目望向肖駿。
“肖助理,你還愣著干嘛?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時律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再者我和小拾那么多年的情誼,我也很心疼她受了這些委屈。”
“有些話,她大抵比較適合跟我抱怨,若是你,她肯定就不好意思了。”
余璐故意把話說得引人遐想,剛邁前一步,便被一道男聲打斷。
“她都說了不用,你聽不見?”
所有人都遁聲望去,程拾的臉色又差了幾分。
“寧知,你來了。我之前還聽時律說,你公司有事走不開,想著你沒時間,就替你陪小拾了。你上次不是也叫我有空多看望小拾嗎?”
余璐的語氣,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裴寧知不以為然,一臉坦蕩蕩,絲毫不留情面地把花束又塞回了余璐手里。
“姐,我看你眼圈那么重,還是繼續回去睡覺吧,你們都走,我老婆,我看著。”
余璐還沒出生,肖駿就迅速地回了一句。
“裴總。我們先走了。”
“寧知,我還是和你一起”
“哎呀,寶貝,讓我看看你身上哪里受傷了。”
裴寧知故意打斷余璐的話,一個轉身,坐在了程拾身邊。
不知道他是真不長眼還是故意的,屁股直接坐在了她手上。
這只手之前就被踩得不輕,他這么一座,更是雪上加霜,程拾擰著眉望著他,咬牙切齒地回。
“哪里都傷著了!”
余璐站在一旁,壓根插不進話,她也不尷尬,用鼻子哼哼了一身,隨手把花丟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
余璐出門的一霎,程拾終是忍不住磨著牙道,“裴寧知,你給我起來,壓到我的手了,你沒感覺嗎!”
裴寧知眉梢一挑,往后挪了挪。
“精神不錯。”
而后。他的手十分不老實地掀開了被子,拉開程拾的衣角,望著繃帶上滲出的血跡,問。
“傷的很重?會留疤嗎?”
程拾拍開了他的手,笑著回。
“留就留咯,剛好一前一后對稱。裴寧知,你現在是在關心我嗎?你進來前,我真的以為你打算換了老婆了。”
程拾倒也不是怨他,只是她危急時刻,這人連影子都沒露一下,不是因為愛情結婚,果然不會有半點感情。
“怎么會,我只喜歡你。”
裴寧知不冷不熱地否認了程拾的話,可是落進她耳中,偏偏覺得他說得毫無底氣。
“真假,說謊是要遭雷劈的。”
“雷劈?我還真不怕,你這么可愛,肯定會替我先被劈一下。”
玩笑了一句后,裴寧知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我今天真的很忙,你乖乖睡覺,我才能放心走。”
這倒是真的,他才呆了五分鐘。手機就不停地在響。
程拾被鈴聲吵到心煩,只能閉著眼睛假裝睡過去了。
裴寧知也不是那么好騙,為了確定她時真的睡了,還賤兮兮地撓了撓她的咯吱窩,見她沒反應,才替她蓋好被子走人。
程拾剛松下一口氣,沒多久,病房的門又打開了。
她沒睜眼,感覺有人緩緩靠近,他的手覆在了她的臉上,輕輕地揉了揉,小聲說。
“過段時間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