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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孤立在人群外,困在自己心里。
“泰哥,”一名男子從車上跳下來,猶豫地問“要不要追?”
阿泰神色飄忽不定地捏著手機,聽到這話咬牙切齒地說,“追個屁……接著往前開。”
剛才扶稼在電話里對他說,“所有車立刻停下給我讓道,咱們在昆明匯合。阿泰,等我出發之后你給北城那小子打電話,告訴他‘你父親骨灰在昆明’。然后打電話給狼毫,和他說,行動。”
阿泰重新坐上全速前進的車,心里哀嘆,計劃提前開始,這下終于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程伊人在一片朦朧的光中,看見了蒼白的自己。
輕盈地長在泥土里,盛開再盛開。開到極盛處時她問自己,要不要就這么算了?
她聽見另一個自己雀躍地答道,好呀,早就累了。
然而待她要停下來收起沉甸甸的花瓣時才發現自己早就敗在了泥土里。
一切凋落在無言中。
朦朧中她笑了,心想這樣也好,終于不用再提心吊膽了。媽媽教過的那首詩里說,化作春泥更護花。總有需要她保護的花朵。
可是下一秒,她抬頭看見身邊迎風招展著一株妖冶的花。她問它,你是誰?
它沒有回答。過一會兒,一陣風帶來了一群蜜蜂,它們忽閃著翅膀歡快地停在那朵花上采蜜,下一秒鐘它們卻全都僵死而不能動。
她又一次顫抖著問它,你是誰?
它哀傷的聲音模糊傳來,我是你的彼岸。
“水……”扶稼靠在椅子上,愣愣地看著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
他們低聲交談過后一致沉默,看向扶稼。
“說吧。”
一位年級稍長的女醫生說,“沒有服毒和突發病……”
他一直懸起的心終于重重落下,然后問,“那是為什么?”
醫生掃了眼他的神色,繼續說道,“患者咬破了舌根部的血管因此失血過多,由于舌頭上的神經密布,這一突發行為造成了大腦中樞神經的損傷和短暫癱瘓,也直接影響到了病人腹中的胎兒……雖然搶救及時,但是胎兒尚不滿三個月處于危險期,所以沒有保住。”
扶稼覺得頭要炸開了,太陽穴咆哮著突突地疼。
大腦有瞬間的休克,片刻之后,他看到病床上她的臉,被一堆復雜冰涼的機械器具所籠罩,蒼白的沒有血色,仿佛一個破碎的洋娃娃。
這時候,他聽見程伊人囁嚅地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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