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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淚眼朦朧地看她,喉間哽咽,說不出一個字來。
風泠才是真正事不關己,慵懶靠在椅背上,道:“相思門無代人受過這規矩,公子莫要糾纏,點火吧?!?
她方下令,云箏趕在四個黑衣人點火之前出手了,馭電馳風,幾個黑衣人在他面前不堪一擊,輕飄飄地倒在地上,火把也熄了。
他落到章臺之上,利劍割斷了綁住顏、顧二人的繩子。
風泠眼中怒氣翻涌,一拍扶手,成百上千的相思門門徒便亮出兵器,將章臺團團圍住,露出危險又躍躍欲試的神色。
風泠嗤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云卿心中暗道要壞事,此時卻也只能挺身而出,千叮嚀萬囑咐,讓云曦藏在人群里不要動,自己一躍而起,飛上章臺。
風泠神色未變,略微挑起眼角,道:“出頭鳥還一只接一只的,任你四人有三頭六臂,眼下也不過送死罷了?!?
云卿笑臉相對,一點送死的自覺都沒有,道:“這話說得不對,無把握的仗誰會打呢?”
她解開外袍,身上竟綁了幾捆炸藥。
炸藥現形的剎那,所有離得章臺近的門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風泠周身殺意暴漲,牢牢盯住云卿,怒道:“威脅我?炸藥點了,先死的是你們!”
云卿是個狗脾氣,遇剛則剛,目光挑釁地迎上風泠的目光,道:“別管誰先死,炸藥一點誰都跑不了,早死還早超生呢?!?
她綁著滿身的炸藥,繞著章臺走了一圈,閑庭信步的,像一個吃撐了的胖子在消食。一邊走一邊覷著下面的人說:“你們相思門真是蠢到家,以一換二的買賣不肯做,我們四個人拉著你們近千個人陪葬的買賣卻又肯做了?”
她從底下人的臉上看見忌憚與退卻,趁熱打鐵道:“爺燒過你們相思門一次,難道會沒有膽子再炸你們一次?今天爺敢來,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你們誰同樣抱著必死的決心,盡管上前試試!”
她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膽子上前一步。
風泠也看出他們的怯意,卻清脆地鼓起掌來,冷冷笑道:“這位公子玩得一手好計謀,盤算著以同歸于盡逼退我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云卿挑了挑眉,桀驁狷狂到了極點。
她高聲道:“圣女自然是不怕的,在場這許多人,約莫也就圣女您能全身而退吧?這本是應該的,您是何等身份,他們于您而言不過區區螻蟻,送死自然他們上,不過賠上他們幾條賤命而已,就能除去我們讓圣女快活了,這樁買賣才劃算,這樁買賣才是你們相思門應該做的?。 ?
她說完,風泠已經徹底變了臉色。
相思門一干人等聞言心里也已做出打算,那幾捆炸藥一點,這里瞬間夷為平地。他們為什么要賭上性命去為風泠撐這個場面?難不成他們的命就真的比風泠的要賤嗎?
有人一步又一步向后退去,有人一點又一點放下武器。
云卿微微笑了起來。
這場殺雞儆猴的好戲兵不血刃地收場了,云家兩只出頭鳥同左右二使被關進了地牢里。
值得一提的是,云箏、顏如玉、顧遇之都是被綁著去的,唯有云卿是自己走得去的。
個中緣由嘛......她身上的火藥威力太大,那些拿著繩子過來的人愣是沒敢近她的身。
地牢里,顏如玉同顧遇之都用復雜又略帶敬畏的目光看云卿。
云箏卻頗為頭痛,屈起手指在云卿腦袋上連敲了好幾下,斥責道:“你如何會在身上綁炸藥?你可知曉其中利害?”
云卿捂著被敲痛的腦門瞪他,道:“我不是說我有不祥的預感嗎,為了以防萬一,我就帶在身上了?!?
云箏依舊板著臉教訓道:“你以為炸藥是好玩的么,說帶就帶。”
云卿竟然點了點頭,詭異地笑:“我覺得很好玩啊,那群人真傻,我只是在身上綁了炸藥,連火折子都被我落在客棧了,點火的東西都沒有,他們居然就被我唬住了?!?
云箏:“......”
顏如玉:“......”
顧遇之:“......”
云卿又猥瑣地問:“我方才是不是頗有屈原荊軻之風?”
溫潤如玉的少年徹底被這廝鬧得沒了表情。
云卿眉飛色舞,正欲再說些什么,忽然猛地一拍腦門,用見了鬼的表情說:“哥,云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