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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明白!”睿王鄭重應(yīng)道。
“你既知道了,便好好照顧她,我們母子總歸是虧欠她的!”
“好。”
一直以來,月兒隱瞞一切,以陸遙的身份殫精竭慮、一心一意相助于他,不管是出于何種原因,身為兄長的他始終做的太少太少……她的遭遇,由他而起。她的傷痛,因他而生。若不是這燕國內(nèi)部的勢力爭斗,她何至于失了一切,一無所有……
此時,路月山莊清風(fēng)閣內(nèi)。
陸遙面向暗格方向站立,黑眸直視著角落一處,許久才緩緩轉(zhuǎn)身在書案旁坐下。木門響動,流影輕聲進入,身后跟著一襲白衣慵懶隨意的流風(fēng)。
“可打探到什么?”陸遙并未抬頭看一眼來人,開口問道。青閩峰一行,他故意留下流風(fēng),明著是守護陸清浨,實則是為打探葉嵐一事。那也是他調(diào)查尋找十四年之久的事情……
流風(fēng)看一眼不茍言笑的陸遙,迅速收起了周身上下的懶散之氣,嚴肅回答說:“我暗中去了寧王府,卻無任何發(fā)現(xiàn),之后無意間聽一追隨寧王殿下的下屬說起,往年每年的八月十五前后,寧王殿下都會在靖州閉關(guān)半月。期間營中諸事皆交于心腹凌天打理,我想……”
“八月十五?”陸遙眉頭緊皺,輕聲念道。八月十五,是藍月國的月神節(jié),是藍月靈的生日,也是他這一生噩夢的開始……
“從靖州到豐城距離來看,快馬加鞭半月足夠一個來回。看來,定是寧王殿下無疑了!”流影肯定道。
“可打探到他戍守之前常去的地方?”陸遙抬頭看著流風(fēng)急聲追問。
“沒有。”流風(fēng)搖頭。
陸遙失落垂眸……他想,這一時怕是找不到了!
“公子不必擔心,有寧王殿下守護著,或許比起我們會安全許多。”流影不忍看到陸遙失落的眼神,出聲安慰道。
“他醒了嗎?”陸遙輕聲問。
在流影點頭之后,陸遙迅速起身,往南苑走去……
“多謝救命之恩!”陸遙剛走至室內(nèi),寧王扶手言謝。雖然所中的毒已解,可是身上還有多處刀傷未愈,在雪色中衣的映襯下,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蒼白無力。
“不必。”陸遙看向他剛毅有神的雙眸,淡淡言道。
“雖說你救我是因為三哥,可不管如何,我慕容逸都欠你一命!”寧王堅持說道。
“殿下怎知我家公子救你是因為睿王?”流月輕瞥一眼,忍不住冷言埋怨。
陸遙面上并無半分怒色,可掃在流月身上那幽暗深沉的目光充滿警告意味。“你先出去!”他吩咐道。流影意識到流月多言,恐她再說出些什么,拉著她向外走去。
凌巖與流風(fēng)二人也緊隨其后退居室外。
“流月莽撞,殿下不要介意。”室內(nèi),陸遙扶手賠禮道。
“怎么會,按說她還是我的恩人,我又怎會怪罪于她!”
“經(jīng)此一事,望殿下往后行事小心些。”陸遙抬眸直視著寧王,鄭重勸道。
“從我到靖州初次建功開始,十幾年了……次次小心,事事謹慎,可終究是防不勝防……”他勾唇自嘲。
“所以殿下更要提起心神,莫要給他們一絲一毫的機會!”陸遙看一眼寧王肩頭傷口的位置,提醒道。這句提醒,不僅僅是為這一件事,寧王所隱瞞私藏的,不止是他自己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也關(guān)系著寧王府上下的生死存亡……
寧王不知陸遙為何突然的鄭重起來,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回應(yīng)。“那兩名護衛(wèi)可是你的人?他們可還好?”突然想到了在危急時刻沖出的兩人,問道。
“他們,不是我的人,而是殿下的人!”
“你……”
“殿下目前比我更需要他們!”
聽他這鎮(zhèn)定自若,清冷淡漠的話,寧王擰眉抬頭。陸遙一直生疏冷淡,不喜與人親近。可此刻竟能從他幽深無光的雙眸中,隱約間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絲絲溫和。“從靖州道豐城,我慕容逸欠你的只怕是還不清了……”沉默之后,他緩緩嘆道。
“殿下無需計較,我……只是受人之托。”陸遙淡淡一笑,隨口說道。
寧王僵視著嘴角噙笑的陸遙,瞬間有種兩人相識許久的錯覺。同時,他的神秘難測又讓他感覺兩人熟悉又陌生……“陸遙,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忍不住問道。
陸遙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在殿下眼中,陸遙又是什么樣的人呢?”他反問說。
“冷若秋月,寒若冬雪。近如多年老友,遠如初識新客。我也不知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了……”寧王輕聲一笑,繼續(xù)道:“可這樣的你,我卻無一分厭惡,倒覺得難能可貴,也難怪三哥如此信任你!”
聽著寧王模糊的評價,陸遙垂眸淡笑。“冷若秋月,寒若冬雪”,他心里默念著這八個字。“笑如驕陽灼灼,靜如婉月清清”,記憶中,也曾有一人這樣評價過。同樣的以月為襯,而今想來,恐怕他是再也回不去了……“還好,他并不覺厭惡!”陸遙內(nèi)心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