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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儒捷。”
“對,曹紈绔又去了?”
“是啊。媽,人家叫曹儒捷,不叫曹紈绔。”
“是不是他一去就沒人敢上前和你打招呼了?”
“媽,咱能不能不說這件事?”
“怎能不說?你都多大了?二十八歲了。看看周家的小佳,你倆可是從小長到大的,人家比你還小四個月呢。現在孩子都滿地跑,馬上就滿三周歲了。”一說到孩子,榮伊麗再也收不住嘴。“怡君是沒見,小佳那孩子好可愛啊。肉嘟嘟粉丟丟的,見誰叫誰,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從來都不會叫差輩的。……。”
“媽,我累了,明天還要早起。”
“哼,每次說正事你就躲,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再不嫁人,轉眼三十了,到時候成了老姑娘想嫁也沒人要了。”
最怕聽母親說自己的婚姻大事,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特像《大話西游》中的唐僧——典型的碎碎念。
拎著換洗的衣服迅速躲進浴室的梅怡君,一想起《大話西游》,眼前立馬便出現了小和尚孫明色的影子。
半新不舊的青灰色僧袍,一頭好像天生的黃發挽著高高的道士髻,眉眼清秀而充滿靈氣,卻又隱含著一絲佛家的肅穆。
第一次見面就以那樣別致的方式替自己解了圍,搶回自己被偷的錢包,破壞了地痞葛天故意設下的英雄救美的圈套。
第二次在紫霞閣吃晚飯被葛天手下叫出去后,他究竟是如何對付那些人的?什么“火里種金蓮”,什么“用佛法鍛煉人的惡念”,梅怡君至今想來還是一頭霧水。可是當時為什么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感覺自己已經明白了似的?
還有,從紫霞閣到西市醫院少說也有十幾公里,來回就是二十多,小三十公里,即便是打車往返,怕是也不會那么快。何況他還到葛天住的病房中,對其做了一番手腳呢?事后梅怡君是專門打聽過的,原本已經醒來的葛天不僅再次莫名其妙昏迷了過去,捎帶著在病房伺候他的兩個手下也得了同樣的癥候而至今昏迷不醒。
特別是今晚的酒會上,現在仔細想來,怎么總有一種是被小和尚孫明色給拯救,從而避免了出丑的感覺呢?
那只即將砸中眉心的酒杯是如何突然拐彎又落回到賈明貴手中的?
尤其是本已四濺的紅酒,為何又重新回到了杯子里?
還有,賈明貴分明就要按到自己胸脯上的手(想到這里時,正在沐浴的梅怡君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傲人的豐滿),是怎么連同身體一起向后退去的?那根本就不合常理,或者說根本就違背科學道理。失去平衡的賈明貴身體只能是在慣性驅動下撲向自己,而絕不可能無緣無故逆向后退。
不僅僅是賈明貴的舉止透著古怪,后來發生在曹儒捷身上的一幕,更像是有人在故意懲罰他。
不然兩顆掉落在地上的牙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那么巧合地被曹儒捷踩到雙腳之下。而且,還鉆透了鞋底,扎傷了腳心。這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就在在自己眼前發生了。
梅怡君太熟悉曹儒捷腳上那雙明貴到足以換頭牛的鞋子的品質了,就算用把小錘向里砸,恐怕也很難讓一顆牙齒鉆透那雙休閑鞋的鞋底,就更不要說扎傷腳心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巧到不能再巧地發生了這些,可是以曹少曹儒捷的個性,若非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說什么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那樣的丑。
被扎一下腳心就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嗎?哪怕是個天生弱智也不會相信,何況是梅怡君。
思來想去,梅怡君就更加確信:一定是有人故意懲罰于他。
“他做錯了什么?”自言自語的梅怡君突然一激靈,不由脫口而出:“難道使賈明貴突然摔倒的罪魁禍首是曹儒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