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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郝爹帶來的人與從燕北趕來的人會合在一起，一起進城。郝斯年是第一次來長安，他造反的時候，還沒有皇城這個說法，天下分裂成六國，只有大王，沒有皇帝。他雖然少時也曾游歷過一些山川，卻沒有到過這么繁華的地方。到處都是人。郝斯年可以說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人。

人多擁擠，郝爹讓人駕車在后面慢慢行，他們走路反而便宜一些。于是眾人下車，整理衣服首飾，一邊散步，一邊欣賞著長安的繁華。

郝斯年穿著家常布衣，用白布纏裹著劍，負在背后，像是個俠士一般。長安城隨處可見像他這樣的俠士，他這樣打扮也不奇怪。

反倒是精心打扮的郝家女人們，因為燕北靠近突厥與契丹，服飾互相影響，與京城女人們打扮略有不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嫂羞紅了臉，這些人可都看著自己呢！

旁人看她，她也在悄悄地觀察別人，只見婦女們出行都戴著幃帽，自己沒有，那怪大家都看著自己。心里十分羞愧難當。郝眉卻是大大方方，看什么看，沒見過女人啊！

還真的有那等徒浪子湊上來調笑：“小娘子，媽媽讓你們出來玩呀？”

竟然是將她們當做那青樓楚館的女人！郝眉正要破口大罵，郝斯年站了出來。

“道歉！”

登徒子看他顏色艷麗而衣衫質樸，又背著劍，以為是這小娘子的劍客相好。毫不畏懼：“喲，這就看不慣啦，要是她……”

他沒有說完，張著的嘴就掉下來一塊肉來。

是他的舌頭！

郝斯年偏著頭，有些疑問和不解：“我以為，長安是很美的地方。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那個人一邊捂著嘴，一邊啊啊地叫著，旁邊圍上來許多人，指責大嫂不守婦道，不戴幃帽出門，還不許人家說。都說是她騷，人家才來騷擾她的。怎么不騷擾別人呢？

嘰嘰喳喳的人群中，不乏一些戴著幃帽的婦女。大嫂羞愧難當，幾乎站不住，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郝眉扶住了她。

“你們算什么東西，我憑什么要無端受你們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