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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平淡甚至到了無趣的地步,野路子出身的郝斯年整天向郝眉傳授他的造反經驗,除了早晚去三哥那里涂藥,其他時候基本上不出門。
郝眉那點愛粘人的毛病似乎也減輕不少,反正沒纏著郝斯年要一起睡覺了。
沒談過戀愛的郝斯年不由得感嘆,女人真是反復無常的生物。
又過了幾天。郝斯年背上的淤青都好了,郝爹的第二封家書也寄到了燕北。大致內容跟上次沒什么區別,就說他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想念自己的家人,希望郝家的孩子們能夠到京城去陪他過年。又對郝眉格外得噓寒問暖一番,鼓勵她不要再為郝斯年的去世而傷神,人生天地間,總要面對一些生離死別。郝爹說話有道理,但是郝眉看了只是偷偷地笑。等到了京城,阿爹看到阿徹不知道要嚇成什么樣子呢?
于是郝家上下就開始收拾行李,打點東西準備準備去京城過年了。到處忙成一團,郝家沒有什么下人,都是大家一起幫忙,一個院子一個院子輪著來。郝眉對京城沒什么美好的回憶,不打算帶多少東西去,想著反正過一陣子就回來了,就沒要人幫忙,自己隨便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罷了。為了此次遠行,郝家甚至大大地破費了一把,購買了十幾輛結實又舒適的馬車,又購置了許多土儀。爹還在信里特地說了,這是女人孩子們第一次出遠門,多多得置辦些衣服首飾,不要吝嗇。于是大家沉浸在買買買的喜悅之中,歡天喜地,如同過年。
進了冬月,郝家大部隊開始進京了,留下來精兵強將鎮守燕北關。
女人們坐馬車,成年的男孩子騎馬。郝眉鬧著要跟郝斯年一起,郝斯年沒有辦法,只能陪著她一起坐馬車。日長無聊,郝斯年要么跟郝眉講自己的一些造反經驗,要么就靠著車壁打盹,除了一日三餐,還一日三次地用清水白布伺候他那把含光劍。
郝斯年剛取出來含光劍的時候,很多人不相信這是曾經宰割天下的名劍,說郝斯年這么個毛頭小子,怎么可能在深山野林里面隨隨便便就得到這么一個寶貝。但等他當眾□□那把劍的時候,所有人就都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含光劍”。很難去形容含光劍是怎樣的一把劍,它更接近于某種想象,一種對于“大道”的追求。
說得玄乎,其實郝眉私心覺得,是郝斯年在拔劍的時候,那銳利無比的劍光瞬間削下十幾個只知道瞎比比的人的狗頭起到了巨大的震懾作用。
說不是的人都死了,活著的人哪里敢說這把劍不是?
于是大家都拍手贊嘆,啊,果然是含光寶劍,果然厲害云云。
郝斯年正在狹小的車廂里擦拭著這把連劍光都銳利無比的寶劍,寒光照在郝眉臉上,只覺得一陣涼意,卻毫發無損。郝眉看著這把寶劍,終于忍不住在某一天向郝斯年問道:“阿徹,為什么我拔不出來這把劍?”
郝斯年理所當然地回答:“這把劍覺得你還配不上它。”他頓了頓,又安慰道,“沒事,我一開始也拔不出來。”
郝眉一下子來了興趣:“那你后來怎么□□的?”
郝斯年仰著頭想了想,時間有點久了他還真的不太記得,細節什么的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有一天自己很著急,忽然就□□了。他想了半天,還真的沒想起來到底是什么原因,于是只能告訴郝眉:“有一天忽然就□□了。”
郝眉有點無語,撅著嘴,覺得好敷衍。郝斯年打著哈哈岔開了這個話題。
他們白天趕路,夜晚投訴客棧驛館,緊趕慢趕地,走了十多天,終于來到了京城。
無數詩人懷揣著夢想謳歌的,皇城長安!
郝爹出城四十里接的他們,看見郝斯年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饒是見多了大世面的他也嚇了一跳。大驚之后,是親人重逢的大喜,郝爹與郝斯年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