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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徹?阿蔓?你們怎么回來了?”他們三哥正從屋子里出來,恰好看見了他們。他手里端著一只銅盆,盆里一盆血水,看起來是要倒的。他根本沒想到這二人會千里迢迢回來,嚇了一跳,又驚又喜,來不及上來看看他們,連忙轉身回屋通報:“阿爹阿娘,阿徹跟阿蔓回來了!”
郝斯年同郝眉舉步跨入屋內,屋子里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氣,但這并不足以掩蓋厚重的血腥氣味。
郝眉皺了皺眉頭,大將軍受傷,這對全軍的士氣有不小的影響。
只見她爹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她娘撲上來抱住他們痛哭,幾個嫂子滿面愁容,其中一個眼睛格外紅腫。其他的哥哥不在,看起來應該是在外面做事還沒回來。
郝斯年伸手抱住郝夫人,輕聲安慰她,郝夫人一直壓抑地哭著,似乎害怕吵醒昏迷的父親。但她止不住地哭,哭得人肝腸寸斷。
還是郝三哥比較冷靜,輕聲跟他們說了一下當下的情況。
“突厥大將阿史那□□天生神力,大哥不敵被斬于馬下,阿爹同他對戰也不曾取下他的首級。現在軍心渙散,二哥怕再拖下去潰不成軍,準備明日去陣前挑戰……若是不能取勝,燕北城怕守不了幾日了。”
郝眉一聽阿史那的名字,驚出一聲冷汗。阿史那是突厥最能打的將領,不僅武藝卓絕還擅長排兵布陣,上輩子就是這人將自己圍困在草原,險些取了自己的性命。若非突厥吉士可汗是個只會拖后腿的廢物,真不知道她是否有命從草原里活著出來!
郝斯年不知道那許多,他焦急地問道:“二哥明日就去,可有把握?”
三哥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后面的二嫂終于忍不住拿著帕子握著嘴哭了起來。大嫂神情淡漠,心如死灰。
郝眉扶著她娘坐了下來,如今的突厥可汗可不是吉士那個草包,而是他爹阿史那土門,一個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好戰且對中原勢在必得。她不能拿著上輩子的法子,靠著綁架吉士牽制□□。辦法還得從長計議。
郝斯年低頭想了片刻:“三哥,明日之戰,我去!”
郝三哥大驚!郝斯年今年才十五,尚未成年,他前面的哥哥們還沒有死絕,無論如何也輪不到郝斯年去送死。他連忙阻攔:“阿徹,休要胡言亂語!你還小,怎么去同阿史那□□抗衡!”
郝斯年搖搖頭:“既然這人如此危險,就連阿爹與大哥都奈何不了他,二哥如何可以?我雖未成年,但如今名聲俱毀,若能戰死沙場也算是全了郝家的體面。”
郝夫人連忙去握他的嘴,罵他胡說八道。郝眉更是大驚失色!沒想到郝斯年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郝斯年往后躲了躲:“阿娘不必攔我。孩兒此去也不是必死無疑,本來我的武藝就在哥哥們之上,明日若想取勝,只能派我去。”郝眉連忙說:“阿娘不必擔心,阿徹一人勝算不足,阿蔓可助他一臂之力!”
這下子屋里的人齊齊說道:“哪有讓女兒家上戰場的道理!”
郝眉看了一眼郝斯年:“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們男兒在前方沖鋒陷陣,我輩也不是只能在后面坐享其成。阿徹與我從下一起長大,我二人默契非他人所能比擬。若是陣前有我在一旁相助,阿徹說不得真有與阿史那一拼之力!”
三哥也顧不上斥責郝斯年了,他雖年幼,但到底是個頂天立地的兒郎。郝眉一介女流之輩,若是讓她去抵御外辱,突厥豈不是要笑我大周后繼無人,只能讓女人保家衛國?
“不行!你不能去!”三哥急忙勸道,“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女子上戰場的前例,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才這么一點點大,怎么上戰場?還是乖乖在家里呆著,幫幫阿娘!”
郝眉皺著眉頭:“三哥所言差矣,大周雖然沒有女子從軍的前例,但可以從我開始。雖然戰場上刀劍無眼,但是女子能言善辯狡猾多端,正適合在陣前狡辯。阿徹是個木頭,哪里罵得過野蠻魯莽的突厥將領?我去正能幫他!”
三哥聽了郝眉的瞎說,心里居然還覺得郝眉說的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