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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煙癮又犯了，能不能幫我到樓下買盒香煙？”

那個紀委干部已經和戴天明比較熟悉，對戴天明能積極配合也非常滿意，就答應去給戴天明買煙。

房間里只剩下戴天明一個人，他迅速關好病房的門，然后從床頭柜里摸出張便簽紙，寫了“不要我死，我不得不死，我死不快活”的紙條，偷偷藏在病床上方的一個小洞里。

做好這些，戴天明回頭看了看病房，然后推開了窗戶，縱身跳了下去。

戴天明跳樓被定性為自殺，這讓熟悉他的人感覺有些惋惜，也有人覺得費解。特別是戴天明的女兒，對戴天明自殺始終持懷疑態度，于是瞞著母親小青，偷偷從上海來到臨江醫院，瞅空溜到戴天明跳樓的那個病房，從小洞洞里發現了那張字條，便帶回了上海。

回到上海后，果然有人給她們送錢，每次都是三萬到五萬。這讓小青和戴星感覺蹊蹺，覺得里面一定大有文章。但僅憑一張紙條想給戴天明翻案比登天還難。再后來，錢長城、韓為先和我一起去上海看望她們，戴星才將收藏的紙條交給了我們，委托我們交給辦案人員，希望憑此能幫助破案。

專案組很快分析出紙條的上內容：

“卜要我死，我不能不死，我死卜快活。”

專案組以此為突破口，對卜賢玉進行連續審訊，在證據面前，卜賢玉終于失去了抵抗能力，將自己如何與“江南四帝”一起密謀，逼迫戴天明跳樓自殺的經過交代了出來。

專案組順藤摸瓜，很快便將涉案人員抓捕歸案，總算給死去的戴天明一個交代。

消息傳到京都醫學院戴星那里，戴星哭了整整一天。她恨自己的父親，放著陽光大道不走，偏偏要走違法犯罪的道路。但她又深為父親早逝的生命惋惜，內心感到無比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父親或許不會那么早死去，也許坐幾年牢就會放出來。只要父親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憑著他過硬的醫療技術，一定還會是個好醫生，一定還能拯救更多的生命。

戴星覺得父親很傻，為了自己不該那么做，覺得是自己害了父親。戴星暗暗下決心，畢業后一定要到江南醫院工作，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彌補父親犯下的錯誤，去完成父親沒有完成的事業。

記得馬采蓮有一次突然問我：

“人死后到底有沒有靈魂？”

沒等我回答，馬采蓮又說：

“我覺得應該有。不然為什么我老是夢見他？有時候渾身是血，讓我替他伸冤；有時候他又西裝革履地站在我的面前，說是自己已經改好了，再不犯錯誤了，還說了一大堆感謝好人的話？”

我不信世上有鬼，也不關心死后魂歸何處。肉體既死，魂有何用？活著善待別人，死后就有人記住你；活著干盡壞事，死后絕不會有人把你記在心上。我覺得所謂的三生，只有今生與我們有關，至于前世和來生一點都不重要，探討也毫無意義。你的前世即便是皇帝又如何？今生不是照樣做個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