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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人民醫院召開黨員干部警示教育大會的同時，全省醫療衛生系統先后召開了同樣內容的大會，卜賢玉的懺悔錄再次成為反腐必談、老百姓飯桌必談、朋友聚會聊天必談的重要內容。卜賢玉的懺悔錄甚至被人摘錄，有的精彩片段還被初高中學生作為范文寫進了作文，卜賢玉真正成了醫療衛生系統的反面典型。

隨著卜賢玉懺悔錄內容的公開，關于他的案件也逐漸剝去神秘面紗，清楚地展示在公眾面前。

我們不妨把時間倒回戴天明跳樓那天，還原事實真相。

戴天明胃口不錯，心情也很好。交代完自己的問題，戴天明感覺從未有過的輕松，長期壓抑的神經也逐漸放松下來。有護士進來查房，戴天明看小姑娘年齡不大，甜甜的容貌，便自然想起自己的女兒，就和護士開起玩笑：

“給我做干女兒怎么樣？”

小護士有點吃驚，但意識到戴天明是在開玩笑，也便用開玩笑的口吻回答：

“好啊，我可只會花錢不會掙錢啊！”

護士離開后，看守戴天明的紀委干部上衛生間去了，戴天明剛想躺下，從外面忽然走進一個年輕人來，因為戴天明住的是單人病房，房間里只剩他們兩人。來人聲音很低地對戴天明說：

“如果想要你的女兒過上好日子，你就從這里跳下去，后面的事情由我們擺平，包你女兒順利考上大學，畢業后還能安排好的工作。否則你女兒休想活命！”

戴天明渾身顫抖，他很疼愛自己的女兒，女兒就是他的命根子，他曾無數次說過，如果女兒過得好，過得幸福，哪怕自己搭上性命也愿意。

戴天明無數次擔心的結果突然而至，這讓他短時間慌亂之后，忽然平靜了下來，他非常清楚，自己身上不僅僅是‘問題’，也不僅僅是判個三年五載就能解決得了的，弄不好判個十年二十年也未可知。他坐牢后，女兒怎么辦？妻子小青對自己早已沒有了夫妻感情，只能算是個仇人。女兒呢？以后還能上大學嗎？還能有好工作嗎？還能嫁人嗎？想到這里，他平靜地問來人：

“你要我怎么信你？”

來人說：

“你知道我朋友的脾氣，既然你能用生命保下他，他就一定會遵守諾言。這對你們都有好處。”

戴天明清楚，來人一定是和卜賢玉有關，他相信卜賢玉能夠信守承諾，就點了一下頭：

“如果食言，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男子沒有說話，轉身消失。

戴天明坐在病床上，頭腦異常清醒，思來想去覺得這樣做是理想的選擇。只要能讓女兒有個美好的未來，何惜自己已經殘缺不全的生命？想到這里，他下定了決心。

看守他的那個紀委干部從衛生間出來，戴天明臉上堆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