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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顫著左腿,嘚瑟道:“整個帝都沒有我不認識的人,雖然你平時并不惹人注意,不過平時看得出樂芙蘭殿下很照顧你,所以就記下來。”突然把語氣收起,聲音壓低道:“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也是黑色玫瑰軍團的人。”
“你猜錯了,我不是黑色玫瑰軍團的人,其實……”格雷戈里解釋道。
安德烈蠻橫地打斷格雷戈里的話,不耐煩地沖他擺擺手,“對于你是不是黑色玫瑰的人沒太大興趣,和我沒關系,我還是比較在乎敵軍會不會再次發動攻擊。”
格雷戈里并沒有對安德烈的魯莽行為感到任何憤怒,依舊陰冷著臉,絲毫沒有表情的變化,“他們不敢攻城的。”
安德烈以為自己夠面癡的了,沒想到眼前這位比他還嚴重,簡直就是面癡重病號,病入膏盲的那種,鄙棄地用鼻音哼道:“我說兄弟,你說他們不敢攻城?這個笑話好笑嗎?他們都丫的叛國了,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因為他們還有顧忌的東西,有些東西是和叛不叛國沒有聯系的,比如——感情。”
“感情?你在逗我吧,都是一群虎狼之師,他們才沒有感情呢,權力才是永恒的好不,這可是在諾克薩斯,不是矯情的德瑪西亞人,整天把大仁大義放到嘴邊,想想都惡心。”安德烈沖格雷戈里擺擺手,他都有點懷疑這個悶漢是怎么受到樂芙蘭殿下重視的。
“在西城區第三條街盡頭的一處二層白色小樓內,我們找到一名叫做戴娜的女人和三歲的男孩,只不過那個女人太倔強了……”
安德烈一拳砸到馬頭上,戰馬踉蹌著亂踏一通,他直接將騎在戰馬上的格雷戈里撲到地面,歇斯底里地吼著:“你們把她怎么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格雷戈里擦擦嘴角的流出的血跡,依舊無動于衷道:“只不過那個女人太倔強了,不肯前去庇護所,所以我們就留下兩個人保護她們母子。”
“草,你……”安德烈松開手,他感覺自己有種剛被扔下懸崖,卻在下落時抓住了一棵歪脖樹,冷汗打濕他的后背。
格雷戈里從地上爬起來,揮手示意那幾名被打斗聲引來的士兵稍安勿躁,表示他和安德烈相安無事。
而后轉過身,拍拍身上的灰土,對怒氣難消的安德烈說道:“你說我們和德瑪西亞人不同,可是真的不同嗎?比如剛才那么沖動的你。別總是把自己說的那么絕情,諾克薩斯人的血不是冷的,我們只是不善于表達而已。”
安德烈低聲啐了一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低聲罵道:“你們就是一群混蛋!”
格雷戈里沒有再翻身上馬,而是把受驚的馬匹牽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塊草皮處,把韁繩隨意綁在一棵杉松上。而后回身走到安德烈身邊,背靠在城墻上,閉上眼睛養神,“說我混蛋的人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一個人。現在城外的那幾名少校估計已經把我從頭罵道腳了,你還差遠呢。”
“你們究竟做了什么,那兩萬步兵難道真的不會攻城嗎?”安德烈還是擔心睡熟的時候,會被敵軍用刀砍下腦袋。
“都只是碰巧而已,在這條街后面,那里有一個織染坊,斯維因遇刺,而三萬大軍的統帥權由斯維因一個人突然落到了六位少校身上,其中五名握有實權的少校他們家屬碰巧都在帝都,所以我就讓人把那些家眷關在了那個織染坊。然后告訴他們,只要今晚不攻城,黎明就把那些家眷送出城,可是……”格雷戈里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可是什么?”安德烈被勾起了好奇心,“說話說一半,可是會噎死人的好好不。”
“可是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會等到明天黎明,所以睡覺的時候不要睡得太死,免得真的死了。”
“明天黎明你會真的放她們嗎?”
“不會。”
“媽的,那還說個毛線啊!”
“告訴你這些呢,其實是想說,你現在可以趁著敵人沒攻城時,去那個織染坊爽一把,里面有不少長得好看的女孩兒,士兵會輪換著去那個織染坊。不過想到明天黎明,她們會變成一具具尸體,真的感覺有點可惜啊。”
安德烈眼角垂下來,要是擱在平時聽到這樣的話,可能就屁顛屁顛的去織染坊爽個夠。
可是現在沒有半點心情,甚至感覺有點可憐那個織染坊中的女人,她們沒做錯什么,但是噩運就突然落在她們身上。
“可不可以……”安德烈悶著聲,鼻音極重道。
“可以什么?”
安德烈喉嚨上下滾動著,聲音顫道:“可不可以不要糟蹋她們,明天早晨給她們一個痛快,你知道的,她們沒做錯什么,不是嗎?”
格雷戈里沒有睜開眼睛,斜靠在城墻上,背對著安德烈,“不是我說了算的,那群士兵要做的攔不住,就算我下死命令,也會有士兵偷著把她們帶到角落里施暴,這就是戰爭,不是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就像我們明天黎明后得應對兩萬名步兵攻城,那也不是我們可以逃避的。”
安德烈閉上眼睛,腦海里出現那女眷們被扒光衣服,赤身裸體被士兵按在地上強暴,耳邊好像能聽到她們尖銳的痛哭聲,雙手在空中抓撓著,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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