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ne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僅剩數千人的城門守衛在敵軍兩萬步兵的攻勢下,如同決堤之河,敵人洪水般涌進城內。
守衛兵四處奔逃,安德烈被敵方弓箭手一箭射穿了肩膀,身后野獸般的敵軍沖進城門。
回頭望去,在清晨金色的陽光下,格雷戈里·哈斯塔騎在戰馬上,如同籠罩在圣光下的戰神,不斷拉弓引箭,可敵軍瞬間把他淹沒了。
安德烈歇斯底里地嘶喊聲被砍殺聲淹沒了,他們失敗了,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實力懸殊太大了,沒人能攔下敵方野獸般的步兵。
他下意識向城內跑去,城門淪陷了。
“不能死,現在還不能死!”安德烈不斷告訴自己,有件事情還需要做,他心里默念著一個名字,“戴娜,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救你!”
他選擇離家最近的一條路,格雷戈里曾說,戴娜和三歲的兒子還留在家里,并未前往城中心的庇護所。
可是接近城門的地方有什么好處,敵軍一旦入城,這里便會立刻被敵軍占領,她為什么不選擇和黑色玫瑰的人前往庇護所,那里更靠近城區中心,就算帝都被攻占,那里也會是最后被攻破的地方。
他鉆過幾條小胡同,抄近路來到西城區第三條街,看到了街上所熟悉一景一物。
長在街道中央,擋路礙事的楓樹;和對面咖啡店鬧別扭,正在大降價的酒館;永遠做不好面包的面包店;手藝很好,卻總是把招牌掛倒的瞎子小裁縫……
這條街的盡頭是一座白色的二層小樓,門前有大理石精致雕刻的石鷹,屋檐掛有風鈴,晚風來時,清脆的聲音能仿佛穿透整條街。
他捂著受傷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座白色小樓,里面有他最牽掛的人。
“安德烈少尉,您可算是諾克薩斯最幸運的人,戴娜我們這幾天街最漂亮的女孩,竟然被您娶到手里。”街口賣糧油用品,說話向來油嘴滑舌的老太太看到安德烈總少不了嘟囔幾句。
老太太說這句話時總是咬著牙,仿佛下巴被砸了一拳,一副恨不能吃了他的樣子。
在他還沒有結婚,剛剛被封爵位的時候就被那個賣糧油的老太太相中了。說實話,那個老太太的女兒還是挺漂亮的,說話軟軟的,聽上去像下雨的午后慢慢喝咖啡的感覺。
可是他卻對她半點提不起興趣,不是不喜歡,而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心中就有了別人。
愛情不就是這樣子,不是你不夠好,而是在遇見你之前,我曾見到一個此生難忘的人。
安德烈還記得,那是在一個下著雨的夏日午后,他在軍部執行完任務后,天色就陰沉的飄起雨絲。他像只落水狗,一身狼狽地往家跑,身上臟兮兮的跟剛打完仗一樣。
他清楚記得,當時在這條街的入口,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身影落進眼中。
她穿著長及膝蓋的蕾絲花邊白色素裙,上身是絲綢質地的衣衫,左手打著紙傘。她是那般柔弱,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輕輕一觸,眼前這副畫面就會消失。
他就在她身后跟著,不緊不慢,生怕打擾了她。
而她不急不緩地慢走了,像是絲毫不著急趕路。雨絲落在她的肩膀上,打濕了她的手臂,露出牛奶般白皙的皮膚,懷里抱著一只黑白相間的花貓。
她不時回過頭沖著他莞爾一笑,便貼著道邊的路沿小心翼翼的走著。
他每次都以憨憨傻笑回應。
“將軍,我腳崴了,走不快的,您可以先走。”她小聲說道,聲音軟的像熱化的奶昔。
“呃……”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結結巴巴地胡亂瞎扯著,“那只貓是你的?”
“是啊,不過它總是亂跑。今天下著雨又跑出去了,就是為了追它,才崴了腳的。”她用手指輕敲著懷中花貓的小腦袋,嘟著小嘴表示不滿意。
“那它夠壞的。”他撓著后腦勺,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里灌進了漿糊。
她笑道:“是啊,它可壞了呢,每次都欺負我。我到家了,謝謝將軍陪我走這一路,對了,忘了告訴你名字了,我叫戴娜。”
他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個與眾不同的背影。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讓他過目難忘,包括那只貓……
那天的一點一滴安德烈還記得清楚,甚至記得那場一直下到第二天凌晨四點的雨,因為那晚他一夜未眠。
一股冷風把他從回憶中拉回來,他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見到戴娜和自己三歲的兒子,敵軍已經攻入城內,她們母子倆得盡快離開這里。
在他閃進院門的同時,一小分隊士兵也看到他的身影,像鬼魅般跟進了那條街。
安德烈把提前收拾好的行禮背在身上,抱上兒子,讓戴娜從后門離開。
他們還未走出客廳,十來名敵軍就闖進門,把他們圍堵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