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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距離帝都還有多遠?”
“騎兵距城門不到一公里,不過步兵還有五公里,要想趕過去得需要一段時間。”
塞恩用斧子拍了下坐下的戰馬,而后響起了馬蹄快跑聲。
還有一公里騎兵就能到達城門下,就算騎兵到了城門下,該怎么攻城?如何布陣?可他心里一點譜都沒有。前面是帝都的城門,從來沒有軍隊攻打過這座城市。因為沒有人能攻下,更多的是采用圍城戰術。帝都一旦沒有外來的供給,就會不戰而潰。
別人都說他只有蠻力,但這些年在軍中學到了不少東西,特別是從斯維因先生那里。他和斯維因先生的關系像朋友,更像師生。
他剛進入軍隊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兵,第一次上戰場因為不聽軍令私自行動,雖然成功斬殺了敵軍一小隊人馬,但卻把自己大軍的行動暴露給了敵人。要不是斯維因先生盡力為他開脫,可能早就被杜·克卡奧軍法處置了。后來,他就調到斯維因先生的身邊,名義上保護斯維因的安危,平日里更多的是在學一些排兵布陣的軍法。
騎兵沒辦法攻城,這是隨便扯過來一個小兵都知道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騎兵距城門三百碼外就會被射成篩子,讓騎兵沖上去就是在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攻城戰,不圍而攻,這是兵家大忌。
即使迫不得已需要攻城,現在應該為攻城戰準備攀云梯和投石車,用投石車壓制城門上的火力,輕裝步兵會趁機蜂擁而上,攀上墻頭把敵人的頭顱砍下來,而不是把騎兵放到城門下送死。
之所以會下達這個荒唐的命令,主要是因為這個命令是斯維因先生下達的,塞恩從未懷疑斯維因先生下達的每一個命令。
同樣,這次攻城的命令也不例外。
縱馬跟緊在騎兵營后面,他的職責是和這些騎兵共同進退,不論生死。
“還沒有體會過被射成刺猬的感覺,肯定會特別酸爽吧。”塞恩跟上最后面的一名騎兵,不禁有些心虛,“或許根本不會成為刺猬,一旦前面被敵軍火力壓制,這些被憤恨塞滿腦袋的騎兵會回身把我踏成肉泥,這可是諾克薩斯的鐵騎,不是德瑪西亞那群小娃娃。”
被踏成肉泥也好,總比每晚被這群騎兵詛咒我亂下軍令好的多,塞恩用力夾了下馬肚,不滿地嘟囔道:“或許厄加特那小子正在偷著樂吧,最近把他的風頭搶光了,如果這次失敗了,他肯定會樂壞的。”
夾在重甲步兵和輕裝步兵之間的是一輛馬車,那只黑色烏鴉依舊站在車廂頂部。
此刻,馬車旁邊的是一個身穿斗篷的士兵,巨大的兜帽將他整張臉遮住,在月光下,只能看到那雙熠熠發光的眼睛。
沒人見過兜帽后面的那張臉,就算炎炎夏日,也是帶著巨大的兜帽。沒人見過他的臉,而所有人都認識那個巨大的斗篷,它只屬于一個名字——厄加特。
不過更準確來說,應該是潛伏者——厄加特。
他無數次潛伏進敵人主戰部隊,然后在敵人軍隊內制造混亂。
有人說那兜帽后面是一張英俊的臉頰,和德瑪西亞的城邦一樣精致而優雅;也有人說那兜帽后面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頰,只有最普通的臉才能無數次混進敵軍而不會懷疑;有部分人會說,厄加特是最出色的魔術師,他會用精湛的手法騙過那些德瑪西亞士兵,就像騙過所有的觀眾一樣。
而這次攻城太倉促了,倉促到他根本沒有時間潛入帝都。
“先生這次攻城是不是有點急了?”
“我怕自己慢了。”
“這兩年來,第一次見先生如此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