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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不能再加速了,就算能在半小時趕到城門下,我們也會喪失戰斗能力的!”一名少尉臉上布滿大汗,胸口劇烈起伏,嗓子已經喊啞了,長時間的急行軍讓他有種虛脫感。
“就算到達的是一個死人,也要把尸體給我放進帝都!”騎在戰馬上的那人把黑色的巨斧子落在少尉肩頭,斧面上隱約殘留著暗紅色血跡。
“塞恩少校,我們已經在全速前進了,只有騎兵才能在半小時內到達城門下。”汗打濕了后背,冰涼的鐵甲讓少尉感覺這個初冬寒意更盛。
“那就讓騎兵沖過去!”
“少校!”少尉嗓子收緊,他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這可是攻城戰啊!哪有讓騎兵攻城的,沒有護甲的他們會成為敵人的靶子,迎上去就是在送死啊!”
“廢話真多!”塞恩手中的斧子落下,鮮血從那名少尉斷掉的脖頸噴射出來,鮮血淋下,落進少尉身下的戰馬眼中。血腥味刺激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馬嘴里喘出腥臭的白氣,把無頭少尉顛下馬背,瘋狂地朝前方沖去。
塞恩將手中巨斧擲向瘋掉的戰馬,巨大的沖擊力將重達一千磅的戰馬擊飛,鐵斧深陷入馬腹中,內臟翻卷出來。
“畜生!和你的主人都是沒用的廢物!”塞恩沖那匹戰馬啐了一口濃痰,扭頭對站在旁邊瑟瑟發抖地士兵笑罵道:“小東西,害怕了嗎?害怕應該回家找奶媽抱抱,而不是在這里發抖。如果未來有漂亮小女孩兒問哪天是你的幸運日,那么你應該告訴她是今天,我宣布,你現在就是少尉了,只要把我的命令傳遞給那群躲在后面當孫子的騎兵營!”
那名士兵瞥了一眼地面無頭少尉的尸體,鮮血將地面染成暗紅色,那顆滾遠了的頭顱,雙目圓睜,好像至死都不相信會這樣死去。他本應該上戰場殺敵,用戰功為自己親人換得榮譽,可他再也不會站起來了。
“騎……騎兵……騎兵營做前鋒!騎兵營做前鋒!”那名士兵把手中的彎刀舉起來,雙手抖如篩糠,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留下來,用盡全身力氣吼著,拼命地撩開步兵,逆著人流,向后方的騎兵營跑去。眼淚和鼻涕在臉上橫流,剛才少尉的死亡陰影像惡魔一樣籠罩著他,無法驅散,“媽的,步兵都TMD散開!騎兵往前沖啊,丫的,都他丫的是豬嗎!往前沖啊!”
所有人都望著那名發瘋的士兵,他的裝束只不過是一個小隊長,根本沒有傳遞軍令的權力,但此時,卻像瘋子一樣,逆著人流,跌跌撞撞地向后方跑去,歇斯底里地喊著,謾罵著,把每一個攔住他去路的少尉一腳踹倒。
其他人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他,攻城戰讓騎兵營做先鋒,就算是剛入伍的新兵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騎兵營做前鋒……”
牽著一匹黑色戰馬的少尉看著這個瘋子士兵從最前方的步兵營一路跑來,此時精疲力竭地跪坐在他面前,身上沾滿了泥土,戰甲凌亂不堪。
“你知道這樣的軍令代表著什么嗎?”那名騎兵少尉把佩刀架在士兵的脖子上,嘴角翹起,不屑道:“這樣的軍令是讓我們騎兵去送死,而我完全可以把你當做謊報軍令的瘋子,就地斬殺,而不是為了這個假軍令葬送我們整個騎兵營的兄弟。”
“塞恩將軍已經下了軍令,要騎兵營全速前進,務必在半小時內達到帝都城門下,如果到達不了,我們都得死。”那人把頭低下去,絲毫不在意騎兵少尉的佩刀已經劃破他的皮肉,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對他來說,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塞恩的眼神。
“塞恩少校?”那名騎兵少尉的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雖然他只見過那名傳說中的少校兩三次,但只需要一次,便讓人無法忽視。
還記得去年冬天,用三年戰功才授予少尉軍銜的他已經是軍中翹楚,但有一個人把他的鋒芒全部遮住了,那就是戰爭機器——塞恩。
作為新兵,只用了半年時間,就爬上了少尉。而在擁有少尉軍銜的半個月之后,他用兩千步兵圍殲敵軍一萬的戰功,再次扔掉了少尉頭銜,把少校的徽章掛在了胸前。
所有少尉以上的軍官都參加了他的慶功會,在軍帳中,他手中握著那柄沾滿鮮血的巨斧,右臂赤膊,虬結的肌肉攀附肩頭,膚色暗紅,聲音沙啞而低沉,仿若天生的戰爭機器,臉上的傷疤猙獰而恐怖,每一處傷疤都代表他的一次功績。
騎兵少尉閉上眼睛,仿佛還能看到前不久,作為騎兵的他遠遠地看到塞恩手持巨斧橫掃過敵軍,他所到之處能掀起一片血肉之雨,巨斧把戰馬砸飛,被砸中的士兵變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