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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其實對醬豆腐已經不那么感興趣了,他是對偷這件事來了興趣。至于是偷看,偷聽,偷到東西都不重要,就是想去再偷一次!
老劉說,不偷壇子了。東西看著沒啥兩樣。要看看,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三兒為難的說,那房子門窗都封死的,看不著呀。
老劉卻說,我觀察了,那房子四面墻不透風,但是頂上卻有可看的地方。”小武說著指了指頭頂,我們順著他手指抬頭看了下那茅草頂。
小武說:“這頂上鋪著茅草,只要扒開了就能有縫隙往下看,而且比從窗子里看還看得清楚。老劉是偷上癮了,人一上癮,膽子就大,做事就不那么理智了。
老劉說,我們再去帶上一個梯子,爬上去從上邊看。
三兒反而有些害怕了說,老板,這太冒險了吧,爬上去萬一讓人家看到了呢。
老劉擺擺手說,不怕,我有辦法,保證不出聲。這老劉還真有辦法,他找來一架木梯,用棉花綁在四周,踩上去果然一點聲沒有。然后還拿了一床棉絮,墊在底下,連印子都找不到。你看人這腦筋,只要想做壞事,什么點子都能想得出。
老劉和三兒白天就在家里準備和操練,這般練習了兩天,到了晚上帶著梯子和棉絮又奔老崔家去了。到了墻外,先把棉絮墊在墻頭,一人翻身進去,外面的人把梯子小心遞過去。另一人進來后,收起棉絮,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他們先摸到窗下聽了聽動靜,里面又是開壇子,放豆腐那般過程。老劉覺得這是一個下手的好機會,里面人都在忙活著,肯定注意不到外面動靜。老劉和三兒就摸到側面墻邊,底下墊著棉絮,把那用棉花包得嚴嚴實實的梯子架好。這樣,一來可以防滑,二來不留痕跡。兩人就這么輕車熟路的爬上了房頂。
老劉上到房頂,先四下看看,兩側路上不見半個人影。今晚月亮似彎刀一般,半截在云彩里。老劉心里像燒開的水壺,激動地能噴出氣來,臉憋得通紅。他忽然發現,他喜歡偷這件事更勝過做豆腐。三兒膽子就沒老劉大了,趴在上頭,大氣不敢出,生怕底下人發現了。
老劉輕輕分開上邊蓋著的茅草,他怕動靜大了讓底下人知道,每次拿那么一點,好半天才露出一道縫,夠將下邊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房間當中擺著一張方桌,上邊放著幾個壇子。老崔夫婦正在那往里放黃醬和倒料酒。這些過程老劉和三兒都是熟悉的很,看了半個時辰都有些困了。這時,老崔朝對面說,你過來吧。就聽到一個人起身的聲音,那人坐在靠里的位置,大概就是這屋里頭那床的地方。她走進視線里,就是那老崔的閨女。那姑娘走過來坐到椅子上。然后見,老崔媳婦遞過來一把刀和一塊磨刀石,老崔拿了磨起刀來。
老劉心里納悶了,他平時用這刀都是切豆腐,老崔這還磨個半天,要切什么這是?
老崔磨好刀,對閨女說,脫衣服。那姑娘站起來將外衣脫去,里面就剩一個肚兜。
老劉和三兒在上頭看得鼻子都要流血了,那姑娘身子可真白呀,皮膚跟豆腐一樣嫩滑,看得讓人流口水。你說老崔怎么有個這么水嫩的閨女,可不讓人嫉妒嗎。
老劉和三兒正看得意幻神迷呢,這時老崔的閨女轉過身,露出背來。兩人一下呆了,那點色心像被一股子寒風吹走,整個人凍住一般。
老崔閨女的后背卻不像她身上其他地方那么嫩滑,反而長滿了密密的白毛!那白毛像根須,像野草,像初生老鼠身上的絨毛,就見老崔拿著刀在她閨女背上,刮呀,刮呀。她媳婦就拿著一個盤子在底下接著。老劉和三兒在上頭看傻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那放在壇子里的白毛居然是這閨女身上長出來的!要是這樣,那不成了人毛豆腐。
老崔把她閨女后背的毛都刮干凈了,底下盤子里也接滿了。老崔收起刀,和他媳婦一起把那盤子里的白毛一點點撒到壇子里,封好口。她閨女則穿好衣服,靜靜坐在那。
老劉和三兒趴在上頭把整個過程看清楚了,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原來這就是老崔家醬豆腐的秘密,用得是她閨女背后長得奇怪白毛來做的料。可她閨女怎么會背上長那么多毛呢,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兩人看到這已經待不下去了,正要往后撤。忽然就見,房子里老崔一家三口同時朝上抬起頭,一起喊道:‘怎么樣!看懂了嗎!’
老劉和三兒給嚇得嗷嚎一嗓子,從房頂翻到地上。還好那房子不高,兩人爬起就跑,光聽到身后穿來老崔一家三口的嘎嘎嘎的怪笑!像是三只怪鳥在叫。
老劉和三兒一口氣跑回家,人就不行了,病了好幾天。等好了以后,一打聽,說老崔一家三口搬走了。但領走留下幾壇醬豆腐,大家分了一吃,覺得比以前的還要好吃。
但老劉和三兒卻知道,那豆腐里放了什么,從此老崔家的醬豆腐成了這里的一個傳說。而這套房子一直留到現在,據說后來還有人在這里半夜見到亮著燈,里面傳出做醬豆腐的聲音。可走進一看,那燈就滅了,推門看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荒屋一間。”說完,小武呼的一聲吹滅了蠟燭。
我心里跟著一揪,抽了一口涼氣。我倒不是被這故事嚇住了,而是小武冷不丁的吹滅了蠟燭,讓我眼前一黑。我也不是被這眼前一黑給嚇住了,而黑也不是全黑,屋里還有月光,所以總能看清楚點地方,就見眼前坐著三個黑影,夜風吹過頭發跟著擺動,像是渾身長滿了毛。
這時忽然一個聲音,“哎呀!這個故事不太可怕呢!”語氣像個女人。我跟著又一哆嗦。
一陣電光火石,蠟燭又點亮了。我看清楚了他們三人的臉,都是好好的,并沒有起什么白毛。
小武笑道:“這只是第一個,怎么能上來就抖光了包袱,下面該誰了?”
我們三人互相看看,三兒指著我說:“左護法你先來。”
我指指自己說:“我呀?我沒什么故事呀。”
三兒說:“怎么沒有!你和鐵大哥還一起下河打了水怪呢,這我都知道的。”
小武說:“是呀,要不是三兒跟我說了你打水怪的事,我們也不會跟你拜兄弟。不過這個我們聽過了,你要從新說一個。”
高菲拍拍手說:“最好要比剛才那個還要可怕的。”
我嘆口氣,想了想說:“那好吧,我給你們講一個我死里逃生的故事。”
三人哦了一聲,來了興致。小武給我點上一支香,一縷青絲在我眼前飄蕩。
我定了定神,望著燭光里火苗翻開回憶:“這事,發生在好幾年前。那時候我還不到二十歲。那天有三個獵戶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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