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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密道,來到一處密室,雖有蠟燭照光,還是陰陰暗暗的,依稀看到側邊有一張木床,一張臺桌和兩邊墻面堆疊著些書籍。風三娘提起一壺水,走到臺桌上,往一瓶君子蘭澆水...
其余三人疑惑的看著她動作: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澆花?不過想是如此,誰也沒有出聲。
待水將要溢出來時,“喀”的一聲響,從一面墻上傳來,像機械運作的聲音。風三娘放下水壺,走到墻前,輕輕一推,一扇鑲在墻上的石門被推開,一股清新的氣流涌進。
玄藍青在驚嘆機關如此巧妙之余,出了暗室,發(fā)現(xiàn)已到了師傅平日書房的偏室,墻壁上掛的一副巨大的山水圖后便是石門開啟之處!
“莊主,您終于啦!”出了偏室,書房里早已侯著一個人,雖然強作鎮(zhèn)定,但還是從淚眼婆娑中看出他內(nèi)心的激動,此人便是風家的管家忠義,大半生都在風家渡過,對風家主人忠心耿耿,是風三娘所信任為數(shù)不多的人之一。
風三娘道了一句:“忠義叔,都準備好了嗎?”
忠義側身站立,恭敬的道:“回莊主,一切準備妥當。”自傳言起,他一直不相信莊主已死,當從凌丫頭口中得知莊主仍活著的消息,一顆不安的心終于定下來。
風三娘點點頭,看一眼此刻在場的人,視線最終落在淺歌身上,她平生有兩樣放不下,一是風云山莊,二是月如姐的遺孤舞陽,今日這兩樣都懸在手心上,她萬萬不能讓舞陽有任何閃失,可是,舞陽說服了她,這一點她跟她母親很像,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固執(zhí)的樣子讓人不忍拒絕。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去熱鬧熱鬧。”風三娘帶領她們走出書房。
書房外,園子里集合了二十余人,見了風三娘出來,齊齊抱拳喊道:“莊主,屬下愿隨左右,聽候差遣。”
這些都是風云山莊名下青龍?zhí)谩谆⑻谩⑻斓靥谩⒚髟绿煤途湃A堂五大分堂堂主和一干精英。凌瓔珞暗中集合了五堂會,此時已將后莊拿下,遍布眼線。風三娘眼睛瞇起,環(huán)視一周,朗聲說道:“今天在場各位的忠肝義膽,風三娘必銘記在心......”很快,一番激昂的臨辭把眾人的情緒帶到最高處,以風三娘為首,向校場疾步而去。
校場上,儀葬進行得差不多了,壽衣入棺,喪隊已就部,等一聲令下抬棺下葬,完成衣葬。
風嘯天看太陽已升至半空,這時場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議之聲,有的人已不禁在暗中搖頭私語,令他感到壓力倍增......沉住氣走到蘇瑾邊上,低聲道:“衣葬就要完成了,你是不是也該把令符交出來了。”
蘇瑾淡淡然看他一眼,說道:“二師叔,你這是在急什么?”
風嘯天眼眸一冷,道:“蘇瑾,你跟我耍什么把戲,別忘了,你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坐不穩(wěn)莊主的位子,你也不會好過。”
蘇瑾聽到這話,橫他一眼,眼角的余光觀察四周動靜,冷冷的道:“怎么,想要挾我?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威脅到我蘇瑾,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風嘯天臉色越來越難看,自知奈何不了她,在這樣場合也不好發(fā)作,就差那么一步,不管風三娘死沒死,這個位子本該就是他的,他只是拿回屬于他的東西,天經(jīng)地義的事有何不可?再說,他曾派人追尋三娘的蹤跡,數(shù)月來全無音訊,恐怕也是早往生極樂了吧?心思幾經(jīng)轉念,眼眸越加深沉。
時辰將至,喪殯隊管事打響報喪鑼,高聲喊道:“亡人上路,生人莫近,起棺~~”報喪尾音未止,被一句“且慢!”喝止聲蓋過,聽在有的人心里突突的驚慌,有的人大喜,有的人心頭一震,大為詫異......紛紛扭過頭望去,浩浩蕩蕩的數(shù)十人的隊伍,所到之處均有人自主的讓出路來,甚至跟在后方加入隊伍,只因為首的竟是半年不見、傳言已死的風三娘。
真人現(xiàn)身,謠言不攻自破!
在場群雄無不歡呼沸騰翻滾,歡叫聲甚是一浪高似一浪,一掃方才的沉悶。山莊上下的護衛(wèi)、家仆更不用說了,喚著莊主,喜極而泣。
凌瓔珞心下大喜,心道:“師傅終于來了!”
白雙雙睜大雙眼,喜悅的目光緊隨著風三娘,內(nèi)心在狂喚:“師傅、師傅果真沒死...”
蘇瑾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閃著戲虐的光芒。
風三娘到了臺下,只是輕輕墊下腳尖,便上了臺。
風嘯天在那聲喝止時,腦子“嗡”的一下,呼吸似要停止,眼眸里閃過一絲驚慌,對上那雙銳利、星目含威的眼睛,竟無法說出話來。
風三娘道:“二哥,別來無恙?”
風嘯天緩過神來,道:“你...你竟然沒死?”
風三娘背著手渡步,看著里屋莊嚴的白條,笑道:“今天山莊夠熱鬧的,要是錯過就可惜了,你也知道,三娘素來喜愛熱鬧......不過,令二哥失望了!”
風嘯天的臉一時白一時紅,一時無言以對。
此刻臺下群雄已安靜下來。
風嘯天斜斜的看了一眼后臺的太叔公,底氣又足了些,道:“三妹子,這是我們風家的事,回中廳再作商議,你覺得如何?”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