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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忍著肩上的疼，踉踉蹌蹌往前走，抬眸間，果然見女人從頭到腳攏著一身黑紗，守在一口黑棺前發了狂的問鳳蒼翼“玉魄在哪，你把玉魄藏哪了、、、”

“你想要玉魄是吧！”鳳歌上前，俯身跪在老人面前，伸出手拂去老人滿臉的血污，定定看著那張蒼老的臉上被割滿血口子，兩只眼眶空空蕩蕩四周污血還沒結痂，濃稠的滴滴答答從眼眶里劃出來，鳳歌深吸了一口氣，嗓子里說不出話來，只是不住給木倉擦著臉上的血。

“玉魄在哪？”

“若我不說呢！”

“那我就讓整個丹穴山還喘氣的人，就像您娘一樣。”白鳳聲音冰冷，細細密密的枯枝攀在黑紗上像一尾尾黑蛇蠢蠢欲動，

“你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嗎？”白鳳挑眉“我后來把她的臉皮剝了，看著她渾身的皮沒有一寸完整的，我還挖了她的雙眼、、、、”

“啊！”白鳳像想起來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邪魅“我把她的眼睛放在長夜殿了，你上次看見的那一對就是，我把她放在我的眼前，這樣她的魂魄便整日惶恐不安、、、”鳳歌看著白鳳，看她食指撫唇，嘴角勾著一抹回味，轉而回頭笑道“啊，忘了告訴你，你的那兩個小姐妹還在我手里，你若不說，我只好也剝了她們的面皮，再拿她們的肉喂啊破的那只鷹。”白鳳抬手，黑色手套從黑紗上扯下一只藤蔓，慢慢靠近木倉的脖子，藤蔓像一尾蛇，剛一碰到木倉的脖頸就死死咬住扯不下來，鳳歌抬眸，冷聲道“不如我們打一局。”

白鳳默不作聲，示意她說下去。

“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白鳳抿唇，不動聲色猜測著什么。

鳳歌嘴角勾笑“我說到做到，怎么？怕贏不了我輸了命。”

“你瘋了！”鳳歌回眸，血泊里，步千破撐著劍，玄色袍子滴答滴答落著血，皺著眉頭正冷冷望著她。她眼睛瞟過步千破，依舊落在白鳳身上，平地一道寒光鳳歌從背后抽出劍，左手寸心，右手冰玄，雙劍交錯劃出一道白光帶著凄厲的劍鳴聲劃過白鳳一身黑紗，驚起她黑紗上盤錯的枯藤如一尾尾黑蛇驟然豎起蜿蜒著纏上劍刃，鳳歌劍鋒陡轉割開一排枯藤快步朝白鳳奔過去。

魔后嘴角勾笑身子像一課老樹長出許多枝節攏成一個圈將鳳歌包裹住，掌心化出另一根枯藤一點一點靠近鳳歌的心臟，枯藤黝黑一端幻化成一把利刃，尖峰直對著鳳歌、、

“你輸了！”白鳳抬眸，看著鳳歌嘴角突然蕩開一抹笑，嘲諷道“你真以為我知道玉魄在哪里。”她仰起頭，有些不羈“我怎么會知道玉魄在哪里？這鏡花水月千年都不曾有人進過，誰知道玉魄在哪個角落藏著呢！”她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笑，用一種看透了別人秘密的眼神定定望著白鳳，“不過我倒是知道你為什么要玉魄，不就是要借玉魄復活魔君長夜。”她壓低嗓音嘲諷道“只是千年前你費盡心機他都不曾正眼看你，寧愿為了我阿娘死，都不愿跟你一起過活，你以為就算你復活了他，又能怎樣，只怕他看見你這臉會生不如死、、、”

“你閉嘴！”

鳳歌抬眸，看白鳳一身黑紗微微的顫抖，突然笑出聲來，自顧自道“你這個所謂的魔后，千年萬年守著一口棺材以后還要永生永世躲在那個大宮殿里，你夫君厭棄你，你的養子算計你，你親生的孩子時時刻刻想徹底擺脫你、、、、”

“我叫你閉嘴。”白鳳咬牙手中枯藤幻化的尖峰狠狠刺入女子心臟、、、

“這都是拜你們鳳家所賜，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阿娘，見見她被我扒了皮的鬼樣子、、、”

白鳳仰頭大笑，良久，嘴角的笑僵在臉上，她低眸看著刺入女子心臟的枯藤宛若被一層透明的琥珀包裹住，血口處散出淡淡白色的光，她瞳孔睜大，散開來的枯藤驚恐的縮回她一身黑紗上、、、

“你親手毀了玉魄。”鳳歌抬眸，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玉魄，就是我的心！”

阿肆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模模糊糊聽見白鳳凄厲的嘶吼聲，胸前枯藤猛的拽出來，阿肆一個踉蹌狠狠甩出去，蒼白的一張臉映在血泊里，嘴角還帶著一絲得逞后的笑，她睫毛輕動，遠遠的似乎看見步千破的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掛著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驚慌、、、、

雨開始下的很大，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濺起密密的水花，四月的日子，頭頂卻天雷交錯，一道道閃電在渾濁的大雨里像一個個悶雷在天上噼里啪啦的爆開，隔著雨，天上星子如一只只蠟燭在風里閃著忽明忽暗的光、、、整個丹穴地動山搖，亭臺樓閣搖搖欲墜四處都是轟鳴分不清雷聲還是宮殿倒塌的聲音，白鳳癱在黑棺前，掀開頭頂的黑紗，食指撫上自己的臉，那半張臉像被烈火燒焦了的碳，皮膚凹凸不平扭曲著黏著半只耳朵，她愣愣的望向棺材里的男人，仔細看，到處裂痕，像一片片灰燼拼湊而成，她看著男人，眼神里流轉著凄涼和怨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救活你嗎？”

“因為我要親口告訴你，我把你愛的那個女人變成什么樣子了，我要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她抬手，食指穿梭在那片灰燼里，看一陣風就把他吹得支離破碎，她垂眸，良久手里幻出無數藤蔓將黑棺拍的粉碎，嘶吼著“我恨，我恨、、、、”

一陣寒風，萬里銀河布滿的星子如燭火熄了光，一片悶轟，百里宮殿一瞬淪為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