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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眉拉住步千破的胳膊硬生生倒了一瓶金色的粉末上去，卻被他一把推開，女子抬眸看著男人轉身離她遠遠的站著，眼神透著冷漠。

“你怎么了？”

“你不該換了繁虛給阿肆的信箋，更不該滅她滿門。”

千拂微愣，抬眸“殺上丹穴山的不是你嗎？”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還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和鳳蒼翼打的兩敗俱傷，我也不能那么毫不費力就殺了鳳蒼翼。”

她看著步千破，淺笑著拉起他的胳膊拿玉簪子攤開藥粉，晃著腦袋柔聲道“好了好了，你還要為那么一個女人跟我翻臉呀，你別忘了這些年可是我一直陪著你，你看我又救了你一次、、、、”步千破垂眸，面無表情推開她，踉蹌走開、、、

“你去哪？”女子皺眉，“你手臂上的藥還沒敷好、、、”她抬頭，看男人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只是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她，左手掌心里祭出一把青劍，血魂出鞘一道寒光之后，千拂唇角微動透過眼前濺起的一層猩紅的血，棕紅的眼睛里映著半截手臂被斬落在地，染紅了大片雪地，她看著男人，肩膀處掩著的鎧甲下鮮血噴涌、、、

步千破抬眸，額上滲出密密的汗來，一雙眼睛仍舊看不出悲喜只是淡淡掃過千拂的臉，轉身扶著劍伴著雄鷹嘶叫聲化成一個黑影消失在一望無盡的密林里、、、

雪原上女子定定立在原地，一身血紅裘皮露出蒼白的肩膀，唇角抖動，吐出一口霧氣，一雙眼睛直直望著地上的半截斷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以為這樣我們就兩清了嗎？”她抬眸，一片雪花自她眼角開始向額上蔓延開，帶著霧氣紛紛擾擾落在眉眼處，一滴淚從眼眶里滑下來，還沒落在地上就結成了冰，“你欠我的，你還欠我的，你還欠我這條命，我要你永遠都還不清、、”

鳳凰臺，成片的曼陀羅花一朵一朵艷的像血，露珠自細長的花細上滴下來時被映的通紅，風拂過，吹散了草叢里一團紫氣，男人輪廓分明的一張臉，唇角蒼白，一身黑袍躺在曼陀羅花海里，一雙眼睛靜靜看著天，云卷了又舒，天晴了又雨，日出了又落，那邊醉夢亭里，老頭撅著小胡子，一頭油亮的頭發高高扎在腦袋上，拎著一壇神仙醉沉沉嘆了口氣，掌心起了一陣風，正欲起身，旁邊修羅忙拉住他，憂心道“魔尊脾氣最古怪，大人這會兒去招他，萬一、、、、、”

繁虛擺擺手沖腳邊小魔姬笑道“放心，他這會兒虛的厲害，不會亂咬人的。”

星河斗轉，風吹的斷斷續續，老頭踏著風一路左右開弓拂開密密麻麻的曼陀羅花，坐在男人身邊，抖著兩只膀子，陪笑道“我說徒兒呀，為師今日觀天象，看西方黑氣漸重，朱雀擾了白虎方位，嗯，我看，我看這是要下雨呀，照我的意思，咱還是別在這躺著了，感冒了那不就遭罪了嗎、、、”

步千破闔眼，聽著繁虛嘮叨了許久，良久，睜開眼睛，看著繁虛，老頭一個精神，直了直腰等他說什么，良久，步千破抿唇，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有些踉蹌，淡聲道“明天留在鳳凰臺與我練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