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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穴山

在北方，即便立了春，風依舊大，天也依舊冷的厲害，暖閣里，三個人擁著一盆碳火，突突躥起的小火苗烤著架在火盆上的地瓜，阿嬌不安分的攏著懷里的暖爐，畫船一早就準備了糕點煮了酒端上來，鳳歌抬眸，看對面萬青依舊一身男子裝束，只是眉間少了往日的幾分英氣，以前敢在大雪里披件單衣練劍的女子現在在暖閣里也披上了毛皮的坎肩、、、

“三顆珠子都在白鳳手里，你打算怎么辦。”

鳳歌嘴角淺笑，兩只手依舊剝著一碟炒栗子，“白鳳攻上丹穴勢在必行，但能不能引出鏡花水月就得另當別論了。”

阿嬌皺眉“若按萬青說的，千夜想等白鳳攻上丹穴趁亂設計白鳳和步千破，那我們大可與千夜聯合，里應外合對付白鳳。”

“請君容易送君難，照著千夜的性子，他韜光養晦千年，一定不只為了坐擁魔族，只怕、、、”萬青抿唇，看阿嬌急聲道

“那我們現在派人去通知白鳳，讓他們互相猜忌，到時萬一魔族攻上丹穴，我們至少也能打個兩敗俱傷、、”

“千夜若是沒留下些蛛絲馬跡萬青也不能發現，既然萬青能發現，那這一千年，白鳳不可能沒有察覺。”鳳歌垂眸，將剛剝好的栗子蘸著蜂蜜塞進嘴里。

“那可怎么辦，若就這么讓他們打上來，我們連兩敗俱傷的把握都沒有。”

鳳歌抿唇“比起兩敗俱傷，我更喜歡同歸于盡。”

“萬青不是說千夜手札上記載鏡花水月里藏著玉魄，能再造天地，鏡花水月注定是要被引出來了，那就等鏡花水月籠罩丹穴的時候把玉魄毀了，玉魄毀，幻境滅，讓丹穴、魔族一起給玉魄陪葬。”

“可我們未必有把握先進入鏡花水月。”萬青微頓，“丟車保帥？”

“只是、、、”萬青抿唇，白鳳那么精于算計，不可能看不透這一招，若她不肯一人上山來，或者遲遲不引出鏡花水月怎么辦。

“一個人越是深謀遠慮韜光養晦，到最后就越容易急功近利，白鳳為了玉魄把自己的兒子當惡魔使，我猜她這幾日一定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現在就飛上丹穴來取了玉魄，順便把我剁成肉醬。”

“我們的計劃，要告訴陛下嗎？”她看著鳳歌垂眸，嘴角劃過一抹笑，丹穴和北冀千年來相互庇佑，如果有一天丹穴在劫難逃，她要做的不是垂死掙扎讓冀桑乾犯險，而是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北冀。

“只是害你們、、、”鳳歌抿唇，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說什么呢！”阿嬌皺眉，搶過她剝好的栗子塞進嘴里“我阿嬌這輩子最怕死，但是能跟你們倆一塊死、、”她憋的臉通紅，半天仍舊沒憋出一個足夠慷慨激昂的詞兒來，于是乎倒上一杯酒，喝道“干了。”萬青嘴角勾笑，一手端著酒一手勾著阿嬌紅紅的一張臉，挑眉道“干了！”

大殿里，公子俯身將長案上丹穴山的地勢盡收眼底，“沒攻上丹穴山之前白鳳不會貿然引出鏡花水月，離鏡花水月越遠她拿到玉魄的幾率越小。”她抬眸看著女子，相視一笑“那就在丹穴山下，纏死他們。”

鳳歌抬眸，聽著門外一陣喧囂，問阿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