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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鳳凰臺依舊燈火輝煌，女人一身睡袍食指纖纖揭開紗簾如水蛇般懶洋洋的伸著腰，她抬起胳膊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撐著下巴，彎著眉眼看步千破一身玄色袍子提著一竿狼毫在紙上勾勒出亭臺樓閣。

“好些了嗎！”

“有你陪著，就好很多了！”

步千破抬頭望著女子有些蒼白的臉，又是一年，飾心蛇又該多蘇醒了一分，他沒有想過要去求白鳳，因為母親只是一個稱謂而已，有時候，他會想不明白，她真的能這么狠，她拿他的命來牽制千拂，拿千拂的命來牽制大哥，拿他所有在乎的性命和自由來牽制他，可是千拂大哥，還有他，他們可是她的孩子啊！

“你想什么呢！”

“什么都沒想！”

步千破側頭，換了一支小號的筆勾著亭臺，

“大哥在古樊，離鬼祭的日子不遠了，我得過去一趟，你留在鳳凰臺，或是回地宮，好好休養吧。”

“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步千破抿唇，眉間有淡淡的一絲冰冷。

西域邊界，細細的黃沙吞噬著腳邊干枯的一片草地，步千破抬眸，西北沙漠的荒涼愈來愈近，他抿唇，遙遙望著一片沙丘之中，似乎又看見女子怨恨的一雙眼，直直的盯著他、、、、

“自我懂事起便四處游歷，看過諸多風景，卻不知大荒以來，世間還有這樣壯闊絕美的地方。”女子眼角帶笑，一頭長發似潑墨飛舞在狂風里，她紅唇如焰，瞇著眼睛，遠處一望無垠的狂沙盡收眼底。

步千破側眸，他本想讓千拂留在地宮，拿到了藏靈，引出鏡花水月，一切塵歸塵土歸土，白鳳自會放過他們。可千拂一意孤行執意要來古樊，不過，千拂從小獨來獨往，一路上并沒有讓他覺得有半點不便。

過了古樊城墻，步千破抿唇，眼睛里映著浩浩蕩蕩一群白袍武士訓練有素拿著刀劍整整齊齊排在酒閣門口，他不動聲色勒緊韁繩，一路奔向西市。

荒涼的舊城池，一對對死士穿著黑白分明的衣服兵戈相向，肅殺的氣息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馬蹄錯亂的聲音傳來，女子回眸，眼睛里閃過一絲驚異，馬背上，步千破面無表情看著她，女子側眼撇過步千破身后的千拂，眼神一寒，冷聲道“你們不能進城。”她垂眸，右手暗暗握緊長劍。

步千破一愣，心里思量著什么，抬頭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策馬向前，耳邊響起鳳歌沉沉的聲音“別再往前了！”

他側頭，眼睛盯著鳳歌，看她眸子里有一絲焦急，他突然覺得心里有些快意，看著她的眼睛，故意勒著韁繩，騎著馬繼續往前走，剛走至女子面前，眼前突然一陣寒氣，步千破按著馬背身體向后傾，看著細長的一柄劍貼著他身形斜斜砍下去，身下黑馬一驚，一陣嘶吼向后退下去。

千拂纖纖十指掩面輕笑“如此一來，我更想進城去看個究竟了！”

“你先走！”步千破側頭，擋在千拂身前，讓她先走，良久他看著千拂走遠，抬眸，冷冷看著鳳歌的眼睛，殘陽泣血，西市街頭一面碩大的銅門門栓發出擰動的鈍聲，他看向鳳歌，見她眼睛里的不安愈來愈濃，在馬背上有些焦急直直看著那扇門緩緩被推開，布滿銅綠的門緩緩打開，門后一頂八仙轎里，女子隔著明黃的紗簾抬眸瞥見步千破并千拂立在城外，眼里不動聲色閃過一絲不安。滿城狂沙呼嘯而過，她抬眸，眼神里瞬息萬變，想起了一個月前、、、、

數九寒冬，千夜帶著她回古樊，她心里略有些不安，古樊是做他青月夫人的地方，再回到這里，有些事情是要在這里結束的，只是她隱隱猜到了結局，心里竟有一絲惶恐。房門被推開，她翹著腿坐在虎皮上，頭上挽著一個公子髻，一身桃紅的袍子散在腿上，看上去有些突兀，她抬眸，似是沒看見推門進來的男人，自顧自擦著手中白玉扇，

“古樊貧瘠，能走動的地方也不多，我讓茱萸把繡樣拿來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閑的時候練練女紅，不要四處走動。”

萬青抬眸，撇過千夜，眼里帶著嘲諷“你看我像個拿針線的？”

千夜負手，“怎么不像，你畢竟是個女人。”

萬青翹著腿支著手側躺在藤蘿椅上，打著哈欠，伸手拉過小魔姬攬在懷里給他看。

“你怎么了，一路都不高興。”

萬青側頭不理他，她心里尋思著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