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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肆端著小飯碗估摸著日未上三桿窩在小廚房里吃飯,悠悠聽得身后一聲哈欠“你倒是不挑食??!”
阿肆反應不及,筷子間夾的一葉生菜飄啊飄,飄到腳尖,瞅著步千破懶懶的坐在側面也拿起一只碗,似有要和她共進早膳的樣子,她手一哆嗦,想著放下筷子溜之大吉是否顯得自己忒心虛了點,琢磨著怎么也得大大方方以示自己非尋常女子可比,她思考的正是認真忽聽步千破道:“昨夜、、、”便慌忙搶著道:“今日這飯菜特別的豐盛,你一定要、、、、”轉眼瞥見小樹墩上孤零零的一碟苦瓜拌蘿卜,悠悠的道:“多吃點!”
步千破夾了一快粗壯的蘿卜片瞧了瞧那若有若無的泥點,皺眉道“昨夜、、、”剛蹦出來兩個字又被她搶著道“瞧今天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是個好天氣呀?!?
步千破深深的看了阿肆一眼瞧準了她正往嘴里扒飯的空當,便道“昨夜、、、、”
阿肆抬頭,眼里浮現幾點了無生趣。
“我劍上墜的一塊青玉不知掉哪了?!?
阿肆擦了擦額角的汗繼續扒了幾口飯。
步千破“找的時候恰巧碰見你不知羞恥堂而皇之沒穿外裙。”
阿肆:“、、、、”
時過多日,阿肆被步千破逼著采集曼陀羅花心里的露水來償還她浪費掉的幾壇子酒,阿肆覺得,自己既然是個女兒家,那采花弄水的事便也能體現出一個女兒家高雅的情懷,于是呼就欣然答應了,采到朝陽初升,采到日上三竿,采到斜陽脈脈,她瞧著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曼陀羅,不禁心生感嘆,看來,自己確實不太適合干這等細活。正在唏噓中,她遙遙看見鳳凰臺一打扮新奇的人,再瞧那人兩鬢白發,便扶著腰迎過去,思量著也該叫這老家伙來采采花露抵點酒錢。正尋思著,曼陀羅火紅的花瓣一陣顫動,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眨了眨眼,嘴角彎起,是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眼睛水汪汪的盯著她,雪白的臉上嵌著一顆黑黑的小鼻子,毛發遮著卻還是顯得又瘦又小渾身顫抖著蜷在地上,阿肆瞧著那小狐貍瞬間母性大發感覺心都快要融化了,于是輕輕俯下身去,揉了揉那小狐貍頭頂的毛發,那小狐貍臉一仰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她,隨即拿毛茸茸的小腦袋極熱情的蹭著她的下巴“好好好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你那么喜歡我呀、、、、”
誠然,繁虛每次來鳳凰臺除了為了步千破的幾壇好酒再無其他,阿肆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懷里的小狐貍的毛,側頭瞅著地上左一壇右一壇牛飲的繁虛,腦子里突然冒出步千破的樣子來,心想著他喝酒的時候倒不是這樣,一杯酒需得在手里攥半天,在鼻尖處嗅半天,再在唇邊醞釀半天的心情,方能倒進嘴里,繁虛說步千破很無聊,阿肆參悟了半天,想他一會板著臉一會笑的賊眉鼠眼一會雷厲風行,一會喝杯茶都得幾個時辰,不覺皺了皺眉,這個人,著實難猜。
天已黑透,阿肆彎腰收拾滿地的酒壇子,余光一瞥,看見地上一雙繡著黑蟒紋的黑靴緩緩靠近,不覺嘖嘖贊嘆,有錢,有錢,唔,真有錢。抬起頭來便看見步千破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手里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的酒壇子,“這是、、、”她伸手一指,背后哪里還有繁虛的影子,心下狠狠咒了一聲繁虛那老家伙,眼前步千破拔出青劍,阿肆后退幾步,心道“不就是偷了你點酒嗎?至于這樣小家子氣,還要叫我納命來?”
步千破靠近幾步,阿肆后退幾步,步千破又靠近幾步,阿肆又慌后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