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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滑石!雖然這滑石不是傳統的正白,借火光看來呈棕灰色,不過這手感是不會錯了。林雪兒心說。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拓拔菩薩和那王進竟然能以血肉之軀在石壁上刻字了。滑石質地非常松軟,稍加內力便可握的粉碎,以拓拔菩薩的內力在上面寫幾個字自然不是難事了。不過滑石因太過松軟,略有不慎便會劃出裂痕,而且力度拿捏不當也會在刻寫的時候粉塊崩濺,想在這上面寫得一手好字也著實不易啊。
再看歷代教主們刻上的名字,哪個不是工整有加鬼斧神工般,歷代教主真盡可謂人中龍鳳了。林雪兒對著歷代教主刻在石壁上的名字深鞠一躬,才退回到董萱和安支使身邊。
這時陵弩也看過了歷代教主和王進的所刻之字回到守殿方隊伍中。漪云教弟子宣布道:“請現任教主和待選教主在一炷香時間內將自己的名字刻在這面石壁上吧。”說罷便從執火弟子處取了一炷香點燃了。
安支使見已經開始計時,忙問道:“雪兒,可能參透這星月書的奧妙?”
林雪兒看了看安支使蒼老的臉,臉上寫滿了焦慮。安支使是最早反對陵弩代理教主事物的,也是一直支持林雪兒接掌教主位置的,只是他一定未曾想到最令人擔心的董萱輕松通過了比試而最讓人放心的沫晨卻沒能取勝,面對著從來就沒人能通過的一關,安支使焦急是在所難免的。她實在不忍心對安支使說出“毫無頭緒”四個字,只能說道,“容我再想想,既然拓跋菩薩能讓王進心服口服,那就一定有他獲勝的道理。”
安支使無聲的點了點頭。
另一旁的董萱則說道:“人龍殿不是要將文武醫毒融到琴棋書畫中么,撫魂琴已經比試過了醫術;生死弈比試過了攻毒;懸天畫比試過了武技;那么最后的星月書一定是比試文韜了?”
林雪兒點了下頭,但表情還是凝重,輕聲說:“雖然漪云弟子沒有說明,但看來的確如此了。不過,既然你我能想到這一層,我教歷代教主哪個不是大智大慧遠在你我之上,他們也一定都會想到這一層。只是,這一個‘文’字意義可就廣了。”
董萱道:“已然是在石壁上寫字,文是不是就指文字書寫呢?”
林雪兒否定了這個觀點,“不。你看紇嵇教主(星月教第二任教主紇嵇堃)所刻三字分別用了三種字體,而呂蘇教主(星月教第三任教主)則是模仿東晉圣手王羲之字跡書其名。兩位教主書法均可謂大成,卻也未能解開星月書。想來這里不是純考驗書法了。”
“不是考驗書法,那又會是考驗什么呢?”董萱喃喃道。
“是啊,考驗的是什么呢?”林雪兒重復道,然后陷入了思考中。
董萱見林雪兒冥思,便不再插嘴,而是轉身盯著那柱計時用的燒香。
紇嵇教主和呂蘇教主都是想用書法破解,未能成。再看陶教主和宋教主的名字,盡是入石三分,力道雄渾,顯然是展示武學修為了,可是這一關不是考驗文么?為什么這二位教主會反其道而行?尤其陶教主,江湖稱其黑面書生,除去其人膚色黝黑外,可以說是上通天文下曉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有經天緯地之才。他應是歷代教主中最有可能參破星月書奧秘的人了。可他卻用武技詮釋“文”,看來事有蹊蹺。最后再看林羽的名字,怎么會?林羽的名字竟然毫無特點?既不可能成為后人臨摹的書法也沒體現出當世鮮有敵手的高深武學修為。
想來,當年宋教主和林羽教主站在同樣的位置時,一定都參詳過陶教主的思路。可是,陶教主的思路又是什么呢?為什么宋教主和林羽教主所刻之書遠遠偏離了“文”這個主題呢?
那柱用來計時的香已經燃去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