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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笑笑:“那是自然。”
寨主眼珠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指指小宋又指指盜季:“兩位,認識?”
盜季答道:“不過一面之緣,我不常來李兄這里拜會,一來就碰到了,倒真是巧了。”
“這位?”寨主打探的目光掃到我身上。
盜季深意一笑,抬手指了指小宋:“家中女眷。”
寨主望著我的眼神頓時也略有深意,拍手嘿然笑道:“巧啊,巧啊,小宋兄弟,方才若是著急回去同家里人報信,現(xiàn)在姑娘來了,也不急了,這人難得聚在一起,不如再在寨子里吃上一頓,喝上幾杯,敘敘舊,也不負了這巧字。”
右眼突突跳了兩下,我抬起頭,正聽見小宋回答:“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
圓圓哭的累了,窩在我懷里睡著了,小宋抱起來,同我一道把圓圓送進臥室里休息。
“怎么冒然跑過來了”小宋把被角掖一掖,抬頭望我。
我不安道:“你那個術(shù)士送的扇墜,碎了。”
“碎了便碎了,那些話不信則無,我不放在心上的。”小宋站起來,我別過目光,“你兄長送來兩封信,回去再看吧。”
小宋嗯了一聲,看看我,不再言語。
寨主擺的是大宴,四壁皆掛著厚重的紅絨帷幕,不見白日,唯有紅燭搖曳,席間二八少女載歌載舞,可謂是耳聞絲竹樂聲,眼瞧歌舞升平,臺基上點著檀香,煙霧繚繞,我看著這奢靡的場景,寨主一粗人倒是領(lǐng)悟了皇家紈绔紙醉金迷的精髓。
我這般感慨,小宋卻不以為然,他素來愛玩,也會玩,寨主如此會玩,被小宋視為同道中人,評點道:“依我來看,這寨主卻也不俗。”
桌上羊肉居多,我無處下筷,只得吃些瓜果,因著心里總是繃著根弦,一頓飯也不知眾人講了些什么,渾渾噩噩。
“身子不舒服?”小宋抽閑同我低語,我搖搖頭:“只是神奇你和寨主如何相處如此融洽。”
“面上而已。”小宋倒上一杯溫酒,遞過來,“沒有茶,好在這酒不算烈,喝些暖暖胃吧。”
歡笑間,門被嘩啦推開,一小嘍啰慌著神色跌進堂內(nèi),寨主把剛抬起的酒樽重重往桌上一放,不悅道:“怎的神色如此慌亂,何事啊,不能等著宴席后再說。”
樂聲戛然而止,小嘍啰越發(fā)緊張,喘著粗氣:“東面寨子,失,失火了”
寨主聽他呼哧呼哧說不出話很是煩躁:“著火就滅呀,跟我說有用嗎?”
小嘍啰再呼哧呼哧,很是艱難的提上一口氣道:“火起后,官兵從林子里躥出來了,人看著只多不少,眼瞧著就要攻上了!”
聽到這話,寨主愣了,我也愣了,莫非是知州大人耐不住性子舉兵了?不會呀,我沒說以點火為號啊,難不成,我跟寨主幾乎是同時望向小宋。
小宋神色凝重,不動聲色,我看得仔細,看出他眼中也有一絲迷茫。
寨主見他這泰然自若的樣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氣急說不出話,拔刀砍下桌角,怒喝道:“來人,給我將這兩人拿下。”
小宋錯后一步,擋在我身前。
關(guān)鍵時刻,盜季慢悠悠的擦了擦手上的羊油,慢悠悠的踱步到我們身側(cè),慢悠悠的清了清嗓子:“寨主,莫急,在我看來,這事有些蹊蹺,綁人之前總要給個解釋的機會,您說是不是。”
寨主身邊一不顯山不露水的褐衣斯文人此時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我們冷冷一笑:“解釋,大軍壓陣,有什么解釋可言!”又冷冷對盜季道,“大俠兩邊皆是友,夾在中間不好受,還是莫要插手為好。”
濃煙飄進來,沖散了清雅的檀香,我捂著鼻子,甚是憂郁,歷史這張免死牌似乎已經(jīng)失效了,我有孟婆作保,可小宋呢,玉碎,難不成人就要殞命于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