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喝不了酒便不喝了,你瞧瞧,知道書院派你來領午膳,我特意多裝了一盒點心,蓮花酥,如意餅,全是你愛吃的。只是看你這瘦弱的樣子,全都拎回去怕是費力”掌柜的掂量掂量兩個三層朱漆食盒,轉頭去叫苦力:“那個什么”
“麒麟”少年在一邊小聲提醒道。
“哦,對,麒麟,你提著食盒隨小宋送到睢陽書院。”
回屋午睡的念頭被打消,我拖著困乏的步子一點點挪回賬臺前,伸手去提食盒,扯了一下,沒扯動,少年托腮看著,眼神在我看來充滿挑釁,我哼了一聲,把手在衣服上蹭了兩蹭,再摩擦摩擦,氣聚丹田,猛一把拽下來食盒,搗了幾下腳,方才站穩身子。
少年踹了點瓜子花生,同掌柜的拱手行揖,撇頭看一眼手臂抽筋的我,笑得燦若艷陽:“麒麟姑娘,我們走吧。”
我是穿越來的,二十出頭的如花少女騎著單車去打工的時候,被倒下來的大樹干壓得魂魄離體穿越來的。
魂飄陰司,被樹砸得七竅流血、面目全非的我神色麻木的由著鬼卒領著踏上奈何橋,滿臉褶子的孟婆端著一碗綠油油的湯,見我過來,健步如飛的沖過來,我很是悲戚的吞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潤過嗓子,不知看了什么折子的孟婆一巴掌拍到我背上,我瞧著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沒出口安慰,一道天雷轟隆劈下,兩眼一翻便飛出去了。
我倒退成十三四歲的樣子,降落在小巷一處破落雜草堆。清晨霧濃,我蹲在原地花了一個時辰來回神,然后起身在瓦市勾欄轉了半圈,最后順著香味進了一家客棧,大匾四個字叫悅來客棧。
身為一個被調劑去學給水排水工程的理工女,看著滿大街交領或圓領的黑白長袍,我大致判斷了一下,我應該是在唐宋時期。
一路茶樓酒店,酒醇菜香,三兩書生執扇攜書,漫步輕搖。
我提著快有我半人高的食盒跟在小宋后面,小宋一路磕著瓜子花生,悠哉樂哉。我轉了轉不大靈光的腦子,按套路,穿越后的女主碰到的應該都是留名青史的偉人,今日的小書生就是明日的狀元郎,今日的小流氓就是來日的狗皇帝,所以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小宋突然問道:“姑娘是哪里人?”
我答:“西溪。”
“哦”小宋慢下步子與我并排,“那還真是巧了。”
巧了?難不成隨便編的地名跟你老家重了?我埋下頭,心虛不語。
“聽說書院新來講學的先生就是從西溪來的。”
我聞言松了一口氣,還好,要真是同鄉,談起舊地風物,著實是不好應付。
“那先生當年就是在應天府書院求得學,如今再回來執教,才識頗負盛名,他之前在你們西溪任官,力排眾議筑堰擋潮,你應該也聽說過他吧,范公范仲淹。”
“在西溪時,稍有耳聞。”我抽搐著嘴角,能不認得嗎,《岳陽樓記》里“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句子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果然是大難之后必有后福,我已經有希望和語文課本上白紙黑字的人相見了。我平息了一下激蕩的心情,既然有范仲淹,那現在可以確定,我是穿越到了北宋年間。還好還好,不是什么兵荒馬亂的戰爭年代,當個客棧雜役也能安安生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