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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詩的選拔已快接近尾聲,眾人早已暗自猜測,今年的詩王恐怕就在凌風和李天賜之中了,不過論才學家世,李天賜則更勝一籌。
凌風倒也大方,坦然笑道“本以為今年會摘個魁首會給我家老頭回去看看,既然李兄都來了,看來今年又無望了,學長詩才橫溢,小弟自愧不如,就此作罷,我也不獻丑了。”
說罷,凌風竟然客氣的向著李天賜拱手一笑,坦然向著臺下走去。
“什么?凌風居然自動棄權?”所有人目瞪口呆。難道他是為了自己家族今后的生意著想,故意賣了個人情。
凌風家族經營私鹽勾當人盡皆知,不過其父早已打理好了官府,據說凌家跟李家原本就是故交的。
不過今天突然來這么一手,倒是情有可原的,賣個人情有時候比個魁首好用多了。
顯然這個結局讓很多評審出乎意料,所有人看著臺上含目微笑的李天賜,和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方晨,應該說接下來一比就有結果了。
只是,似乎方晨也有些猶豫了。
“自愧不如李兄,我也棄權。”方晨竟然半語吞吐,嘆口氣頭也不回的走下太去,看來他也有些自知之明,三人中他的實力最弱,連凌風都認輸了,自己也沒必要去爭強好勝了,只是仕途多舛,晃過今年,不知來年又該如何。
這一屆的斗詩居然出現了這樣的結果,幾位評審的臉色并不好看,斗才更多的是為了給民間的庶民才子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可是現在成了這個結果,脫離了大賽的初衷。
紫萱有些吹胡子瞪眼的小聲罵道“搞什么嘛?今年的斗詩一點都不好看,早知道就不聽爹爹的話來了,不過天賜大哥贏了,這也是值得高興的是啊。”說完又滿意的像吃了蜜一樣,甜甜的看著臺上的身影。
但是似乎結局并沒有就此定下,只見臺上的李天賜傲然一立,掃視臺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后,眉目間卻掩藏著幾分失落,嘴里喃喃道“她還是沒有來。”
可是這六個字聲音太小。幾乎沒有人聽到,只是柳三卻懂唇語,聽完暗道不好,這李天賜似乎也不愿當這詩王了,該等的人未來,徒有虛名又有何用。
心微動奈何情已遠,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事不可追。柳三暗嘆道。
“誰能對的出我心緒,詩王稱號拱手相讓,并且我李天賜愿與此人情同手足,世代交好。”李天賜說完真誠的看著臺下所有人,撫袖一擺,輕聲道來。
柳三面色微緊,豎起了耳朵,無論是人品,還是才學,這李天賜都值得一交,希望他出的題可不要太難才是。
“摩挲結多少遍,濁嘆為可笑。嗚咽為可悲。思緒全撒,無人念,無人憐。徒留獨自做掐指算剩年。”
“不求佳對,能吐露我心聲,足矣!”李天賜紙扇一合,背身向著臺上,眼角微微濕潤。
“他到底是個有故事的人啊。”柳三反復思忖,踱步向著臺上走去。
眾人看著一個小小的家丁走上了斗才賽臺,都是吃了一驚。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
憑欄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一字一句,猶如春風細雨,聽的李天賜緊縮的眉頭有了一絲舒展,反復念叨,他竟然欣喜了起來。
“好一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敢問兄弟大名。”李天賜回過身來,驚喜的看著能讓自己心思出動的來人。
“柳三,見過李兄。”柳三剛要彎腰回禮,一瞥間不遠處的人群中騷亂起來,十幾個衙役氣勢洶洶的的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份通緝的畫像,上面赫然就是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