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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爾突只低頭站一旁聽珠玉音數落,一句話也不說。魚良生拉過諾蘭小聲問是不是自己做事太急了,要不然先回去,帶了吃的再來。戈兒她們也不勸,只幫著珠玉音擦眼淚。諾蘭說珠玉音只要提到孩子哭起來誰勸都沒用,一會兒累了就停下來了。其她人也有途中孩子死亡,沒有一個孩子過了昆侖山,其她人時間久了漸漸不再提起,偶爾說起來也只是傷心嘆息,不像珠玉音依然那么激烈。
珠玉音直哭了半小時才停下來,幾個姑娘又是一番安慰。
魚良生說:“現在有三個辦法,一、先回去,帶了吃的再來,時間充裕,但一回一來得耽擱兩天時間。二、把干糧多給些我,我一個人去,吃到明天中午沒問題,我常年在外旅游,一個人也沒什么害怕的。三、去兩個人,帶全部吃的,其他人回去,只是路上難免餓會兒,估計得等到晚上晚點到了吃飯。”
戈兒補充說:“這里到湖邊也得幾個小時,到湖邊也天不早了,趁著下午水暖和點下湖,然后住一晚,明天早上開始回去,也得晚上才能到家,雖說時間這里耽擱得起,但白衣鳥依然發現晚了,這次無聊如何要先去看個清楚。”
齊琪格說:“沒事的,怎么都被玉音哭傻了,今天晚上大家把東西都吃完也能飽了,明天早上去樹林里摘果子,這里果子哪里沒有,一路上還能邊玩邊走,有什么值得擔憂?”
都爾突說:“我馬上還有沒喝完的馬奶酒,大家分了一人還能喝一大碗。”
珠玉音踢了都爾突一腳說:“剛才不早說。”都爾突也不生氣、也不說話。
魚良生說:“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這里林子里隨時可以摘到果子。”
戈兒說:“哪能乖你,我們平時果子都是統一摘了回去按需分配,所以這一路上沒帶你去摘,誰要吃的東西不夠了,或者吃的東西在馬背上抖掉了,可以摘果充饑,只要不浪費就行。”
說清楚了大家又高興的向白玉湖出發。
到達湖邊,但見煙波浩渺,磷光閃閃,微風吹來,湖里推開細細的漣漪,在陽光照耀下艷光四濺。天空映在湖里,白云似伸手可撈;巨大的湖面就像這仙境的眼睛,清澈明亮,翻動秋波露出絲曖昧歡迎原來的客人;遠處的雪山倒掛在湖底像一可巨大的寶石,金銀剔透。一群燕雀飛過寬廣的湖面,影子拉得越來越長,又慢慢凝聚成一個點消失在湖里深處,只剩巨大的白色玉石穩穩簇立在湖中。
魚良生站在湖邊,撐開雙臂,大聲喊到:“太美了!如詩如畫啊!”情不自禁念出宋代范仲淹的《蘇幕遮·懷舊》:
碧云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
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
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諾蘭她們準備著繩子,看著魚良生這么高興也都幸福笑了。
諾蘭問魚良生:“你脫衣服嗎?還是就這樣拴上。”
魚良生才回過神來,蹲下去用手試了試水,因是下午,有些冰涼,跟自己游冬泳差不多溫度,還可以忍受,準備脫衣服時問諾蘭:“就這樣脫嗎?”
諾蘭說:“把外面衣服脫掉就可以了。”
諾蘭抱著魚良生的腰把繩子栓好,又拉了拉看是否牢固,輕聲在魚良生耳邊說:“千萬小心啊!”當其她人不存在似的。看得旁人羨慕不已。
魚良生三十來分鐘才游了回來,腰上套繩子也不過是不讓諾蘭擔心。諾蘭拿了毛巾給魚良生快速擦干水,把衣服給穿好后大家才圍過來,急切想知道答案。魚良生反而擔憂起來,說出來大家肯定腦子瞬間空白,但又不能不說,見大家都盯著自己慢慢一個字一個字說出:“是房子”
大家聽了三個字,人就那樣凝固在夕陽的余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