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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滿意,都是血,我還看個毛!”氣沖沖的趙笙柯站起身,決定出去透口氣,平復一下不好的狀態。
都是血?
紀西心頭一跳,低首一看,并沒察覺疼,原來傷口的血流的到處都是,形成血色遮羞布,他該慶幸么……被扒的命。
被打擊到的趙笙柯垂頭喪氣走出破廟,此刻外面已經由陰轉晴,雨水停下,空氣潮濕,跟隨她而來的三個小廝一個婢女在馬車上閑聊。
諸英心思細密,第一個注意到自家小姐從破廟出來,她有點驚奇,剛才的那一段時間里破廟內竟然沒傳出慘無人寰的喊叫,莫非小姐沒舍得下手折磨人?有點不正常。
待諸英從馬車上下來走過去,一眼就察覺出她狀況不對,有點隱晦的問道:“小姐,你,你沒把他拿下?”
趙笙柯搖頭,哭喪著臉道:“人生何處不悲傷,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真!”
搔頭,諸英不明白。
半夜三更不睡覺,雞血勁兒過去人容易困乏,趙笙柯哈欠連連,吩咐小廝把穿好衣物的紀西扶進車內,繼續趕車上路。
車內氣氛詭異,比外面還要冷,諸英擠在車的最里面盡量降低存在感,夾縫中生存,她一點不曉得旁邊兩人之間的事,為何都往外放冷氣?顧及一下她人啊,好吧人微言輕,她繼續躲一邊當老鼠。
趙笙柯“玩鬧”過后尷尬不已,不翼而飛的羞恥回來了,原諒她恨不能將姓紀的那小子丟下車去,擦掉她狗屎一樣的黑歷史。
被扒了,被看了,紀西顯得心不在焉,他畢竟一個漢子,赤.裸裸地被看一眼不會掉塊肉,他受不了的是被一個姑娘用強硬態度扒褲子,他的尊嚴被任意踩在地上踐踏,他當然看出趙笙柯難得的“羞澀”,他冷笑一聲閉目養神。
天剛剛擦亮,一輛外看豪華的馬車慢悠悠駛進廣岸城。
紀西身上有傷不方便下去步行,趙笙柯干脆吩咐小廝趕馬車去趙府藥鋪,給紀西抓一大把藥讓他拿回去吃。
不是小白臉,不享受小白臉的待遇!
紀西很干脆利落拒絕白收,一摸腰間荷包遞過去,只拿荷包中銀子能買的藥。
趙笙柯掃一眼被推回來的大部分藥,讓掌柜的把藥收好,她餓極了要回去用膳。
掌柜的擦一擦額上的汗,叫一聲苦,幸好沒白搭藥,不然得點頭哈腰和員外解釋賠掉的銀子。
紀西拖著一身的傷,拒絕再讓趙府的馬車送,一瘸一拐朝家的方向走,眼神堅定,背影落寞。
望著紀西越走越遠,她一瞬間渣了,昨夜對他那么渣,她好沒人性,要不要補償點?他應該不會輕易接受吧……對吧對吧?
紀西身上的傷擦點藥酒、吃些湯藥,忍一忍痛,一段時間過去就會好,不過紀西擔憂如此明顯大傷會被母親擔心,再被刨根問底一番。反正他是沒啥臉說實話。
文氏不是那么容易打發的,纏著兒子問很多話,眼淚一直沒停過。
黃氏打水做飯,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道:“若有大把銀子,至于如此辛苦?頭發長見識短!”
頭一次的,文氏沒出言反駁。
“掉錢眼去了,小心爬不出來!”紀西一肚子火,趙府人多勢眾他惹不起,回家還要窩囊受氣,思及黃氏卑劣心思,不對黃氏咆哮對誰咆哮?
黃氏被他吼得嚇一跳,抄起掃帚打去。
一時間,小院一片爭吵怒罵聲起,各種雞毛亂飛,……
趙笙柯用過膳之后,把趙屏夏去佛恩寺經歷的一切事原原本本道出,聽得趙員外格外牙酸,找個和尚啊,這個得思量思量,求姻緣求到和尚身上有些別扭。
打個哈欠,趙笙柯一擺手,回去補覺前道一句,“那和尚不像個好的,一肚子壞水,三姐姐沒拐走純潔無垢的和尚。”
一般而言,和尚在人們心中的印象大體逃不出純良,眉慈目善,慈悲為懷,而為救人破了色戒而無奈負責,被逼著還俗的和尚,無論從哪個方面去看,這和尚同樣處于吃虧一方,遂趙員外有點不樂意,趙老三將無辜小師傅拉下水了,但一聽老六的話,他又有點遲疑。
“我打聽過,空凈平常沒少偷吃烤雞,不是個安分的主,想必早有還俗的心,沒賊膽,爹你別有壓力。”
秋后,草叢里的各類蟲子急速變少,趙以墨玩得沒那么勤快了,無聊之余幫灶屋的一眾婢女清理魚鱗,趙笙柯對她喜歡玩臟的一類東西不敢茍同,轉身進房睡覺。
秋去冬來,冬去春來。
趙屏夏十八歲了,當初她領著一和尚回趙府可是驚呆了一眾人,沒少被議論,而眼下過了年入了春,和尚頭發已長出,勉強遮住光頭,可以到談婚論嫁的時刻,遂趙府最近十分熱鬧,趙員外忙里忙外。
一身粉色襦裙的趙笙柯坐桌邊嗑瓜子,好不悠閑,她早就適應這種熱鬧氣氛,只等趙老三嫁出去為趙老四安排,趙以墨坐她邊上犯愁,作為趙老五她沒玩夠呢,不想過早得嫁人。
趙笙柯對趙以墨不想男人的狀況深表遺憾,深感自責,若她沒猜錯,趙以墨十分喜歡和林芳怡愉快的玩耍,作為給兩人牽線的作死黨,她捂臉,老五一輩子的幸福都快要搭在她手里了!
趙以墨被趙笙柯時不時瞥過去的目光、時不時的欲言又止鬧得無語,“你想說啥?”
想求你正常點,別去找林芳怡了,姑娘和姑娘是不會有幸福的!
當然,心里如何想的嘴上不能如何說,她眨巴眨巴眼,“你也快到年紀了!”
提起年紀就憂傷!趙以墨托腮,老六過于試探的口氣叫她深深一嘆,道:“何時你學會了拐彎抹角!”
“說實話怕傷你自尊!”
“我的自尊被傷的還剩多少?”
“我哪有那么壞。”趙笙柯嘀咕一句,嗑一粒瓜子,“總去找林芳怡是不對的!”
在趙以墨眼里林芳怡為人不錯,是個很好的姑娘,兩人十分談得來,她不明白趙老六何出此言,轉念思及林芳怡和她提過一嘴的事,她不禁似笑非笑道:“你當她和紀西有事兒,就反感人家才是不對的!”
紀西對林芳怡戀戀不舍的眼神,的確讓人牙疼。
趙笙柯手指蹭蹭鼻子,“沒反感她,我也喜歡美人!”
“如今美人要嫁人。”趙以墨兩手一攤,“你可能不知道吧,余慶理的傷好了,不過走路有點瘸,對日后生活多少有些不方便,余府已經決定不退親,可憐了芳怡要嫁進一家子全是狼的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