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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三娘見凌云釉在地上滾來滾去,吃力得躲她的鞭子,存心戲耍她。軟鞭或落在凌云釉臉畔,或落在她腰側,偶爾幾次又落在她身上,凌云釉中了好幾鞭,后背的布料被軟鞭打穿,白皙的肌膚上留下十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卞松月方才受的那一下夾著艷三娘五分氣力,是以緩了好久才能動一下,看到凌云釉被戲耍得極為狼狽,她咬咬牙,端起從凌云釉腰上摸來的連弩,對準艷三娘連發三箭。
艷三娘反應十分快,揚手一揮,三枚木箭并排被她挽在衣袖里,而后長袖一甩,只聽鐸鐸鐸三聲,三支木箭齊刷刷釘入地下,位置正好在卞松月的腿旁,得虧她閃避及時,那箭頭才沒直接釘進大腿里。
艷三娘右手持軟鞭卷著凌云釉,左手袖口飛出紅色水袖卷起卞松月的腰肢,兩手向上一抬,凌云釉與卞松月雙雙被扔出門外。
兩人飛出繡閣落在生著白花的花叢里,凌云釉落地時沖勁太大,雙臂都搓進了土里,肋下被土里的石頭撞得生疼。
她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痛,趴在花叢里沒力氣起來,臉頰兩側都沾上了泥土,又覺有什么東西膈著顴骨,順手去抓,看清了手里抓的東西被嚇得一激靈,脫手甩了出去,聽到“啊呀”一聲,卞松月正捂著額頭痛呼。
原來是她扔出去的東西剛巧打到了卞松月的額頭,凌云釉沒有功夫去關心她有沒有被自己砸傻,扒開白花根部的土,只見黃土之下懼是白花花的頭骨,一根青色藤蔓從頭骨空洞的眼眶里穿出來,和其他藤蔓絞做一團。
卞松月身下不僅有頭骨,還有骷髏架,她的手肘被骷髏架尖銳的斷面戳傷,鮮血滴在白花上。看著這一幕景象,不禁瞳孔猛縮,驚懼得顧不上手上的傷。
這片潔白勝雪的花朵下,不知埋了多少具美人骸骨。
艷三娘搖著細軟腰肢款款而來,緋紅面紗已經重新戴回了臉上,好整以暇得站在花田之旁,欣賞著滿地的白花,“素蓮清嬈,白骨生花,這白骨滋養出來的花,確實比尋?;ㄒ酪恍!?
凌云釉的鳳微落在花叢里,艷三娘瞧見,并不彎腰去拾撿,而是曲起五指,鳳微咻得飛起,被她吸進手心里。
指尖刃和鳳微都不在,凌云釉現在兩手空空,卻是沒計再使了。
艷三娘拔出劍鞘丟在一邊,食指在刀刃上抹了一道,“嗯,不錯,挺鋒利,正好可以用來剝你的皮?!?
她踩著被凌云釉與卞松月蹂-躪過的白花,蹲在凌云釉身邊,掂高她的下巴,“知道剝美人皮是從哪里下刀嗎?”
“美人皮剝得好不好,第一刀很關鍵,先在你腦心上開個口子,然后將刀尖貼著頭皮一點一點得向里推進,手不能抖,手一抖,刀尖戳破了頭皮,這美人皮就淪為了次等。”
凌云釉感受到刀尖抵在腦心上,早已嚇個半死,動也不敢動,顫巍巍道,“三娘,咱們打個商量,方才是我不知死活冒犯了你,你看在我這張皮還能做一副四美圖的份上,給我個痛快,先把我打暈了再說,我這個人不僅怕死,我還怕痛,你慢慢剝我的皮,我害怕得一動一抖,皮皺了也不好看?!?
艷三娘素來吃軟不吃硬,見這丫頭服軟,便不再拿話嚇她,“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嗎?你們死在我手里也不見得就多吃虧。我剝了你們的皮制成絕世無雙的美人扇,然后將尸體埋在骨生花下,讓那花朵日日同你們作伴,總比做連二郎的羊強罷!兩位姑娘生得明艷無方,死時自然也要燦爛之至,多虧你們都長得美,若是長得普通一點,可就享受不到這般待遇了?!?
說完將鳳微扔進花叢,從袖中摸出一把指尖刃,比她們用的指尖刃要薄得多,和當初墨昀幫她料理蛇尸那把很像。艷三娘道,“你那刀再是鋒利無比也派不上用處,要完好無損得剝下一張美人皮,還是得用我這蟬翼刀?!?
“艷三娘。”卞松月大嚷一聲。
艷三娘緩緩轉過腦袋,“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心急什么?”
卞松月勉力撐起身子,“你凈剝別人的皮有什么用,自己也不能變美。我們苗疆有一個能令女人變美的秘法,你若是能放我們走,我就大發慈悲幫你一把?!?
艷三娘眼睛倏得一亮,“此話當真?世間真有能讓人變美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