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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風毫不客氣地打擊她:“我只聽說有人居安思危,今日見云兄居危思安,也著實讓在下開了眼界?!?
云卿瞥了他一眼,心道:居然你要往槍口上撞,老子便成全你。
云卿握緊了拳頭,咯吱作響的骨節聲讓云決江挽月不約而同地挪遠了屁股。云卿道:“林兄這一聲兄長云某著實愧不敢當,林兄如今已有三十七八了吧?”
林如風額角跳了跳,“在下今年二十整?!?
“哦,云某如今一十七,論起輩份來還得稱林兄一聲兄長呢。只是在外人眼里,咱倆興許不像兄弟,倒像父子。林兄刻滿滄桑的面容與飽含閱歷的雙眼看上去著實要比云某大上好幾輪呢?!?
林如風喉間一口老血涌上,強撐道:“云公子過謙了,云公子看起來也著實不止一十七?!?
云卿笑道:“林兄過獎,云某雖成熟穩重勝似同齡人,也萬萬及不上林兄這等外人一眼看上去便覺得此人孩子都該議親事了。對了,林兄還不曾娶妻吧?林兄不過容貌稍顯不雅,品行不算太佳,但多加些聘禮,來日定然還是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下嫁的。若是林兄貧賤無力多添聘禮,云某有些私房錢,可為兄略盡一兩分綿力?!?
林如風喉間的老血哽住,終于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云卿動動嘴皮子便輕松解決他,云決江挽月在旁嘆為觀止。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遠不會就這樣結束,林如風同云卿掐完架,轉眼又同江挽月對上了。
江挽月雖不如云卿膈應人的本事好,也覺得林如風這廝皮忒癢,于是同云卿商量著,等月黑了、風高了,扒了他的外衫蒙在腦袋上好一頓胖揍。
這時候云決就默默縮在角落里哀嘆,慘絕人寰啊慘絕人寰。
地牢里暗不見天日,四人吵吵鬧鬧在此度過一段還算歡樂的時間,不知到第幾日,朱雀將他們捆了個結實,帶出去見相思門門主,龍殊。
云卿想,這名字可真夠占人便宜的,誰見他都得叫叔。
龍殊執掌相思門多年,威名在外,卻已是個行將就木的老者了,頭發花白,皺紋橫生,老態龍鐘地坐在紅木椅上,抬一下眼皮子都費勁。
相思門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江湖組織發展為如今讓眾多武林同仁惶惶不可終日的邪教,這位老者居功至偉。相思門是做生意的,殺人越貨的生意,只要給夠了好處,什么人都殺,什么事都做。
黑道的人自不必說,血債背了一筆又一筆,自然擔心仇家去相思門雇殺手,然后相思門的殺手找上門,滅了自己全家。白道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道上混久了,就算沒個生死仇敵,一兩個有過節的人懷恨在心,也去相思門雇殺手。
于是,黑道的人紛紛加入相思門,得了相思門庇護,便不擔心有人上門尋仇,殺人放火的事做得越加肆無忌憚,有了血海深仇的人就越加多,就越加多的人加入相思門,如此循環往復,相思門壯大至今,門下個個嗜血陰狠,規模已經比天下第一大幫之丐幫還要有過之。
而白道的人就更加惶惶不可終日,成立了武林盟,推舉武林盟主,三番五次召開武林大會商討如何剿滅相思門。相思門回回派人去搗亂,這一次在大會周圍埋好火藥,大會主持人剛起了個頭“今日我等武林豪杰......”相思門的人就點火藥,把你等武林豪杰炸得你媽都不認識。下一次在大會周圍撒藥粉,大會主持人又起了個頭“相思門那等蛇蟲鼠輩......”一大批蛇蟲鼠蟻循著藥粉而至,把各幫各派的人折騰得生不如死。
久而久之,只要武林盟放出消息來要召開武林大會,相思門上下便如同過年般興奮喜慶,爭著搶著要跟著白虎護法前去搗亂。
江挽月一個深閨女子,顯然不知其中利害,在旁邊三個高手都忌憚沉默地盯著龍殊時,第一個開口對龍殊道:“你把我們抓到這里到底想干什么?”
龍殊緩慢地轉眼看向她,深不見底的眼睛居然透出一絲慈祥。他和藹地說:“我想看看你?!?
這話讓江挽月著實費解。
龍殊和善慈祥地看她,蒼老的聲音柔和得不像話,他自言自語般道:“你長得不像你娘,倒像你小姨?!?
江挽月更加疑惑了,“你認得我娘和我小姨?”
龍殊道:“你娘和你小姨都是我的女兒?!?
江挽月如遭雷擊。
龍殊卻又不緊不慢地轉向了云卿云決,眼神居然也是慈愛,云卿心里一緊,莫非她娘也是他女兒?
云卿想多了,龍殊問:“驚鴻山莊連淵是你們什么人?”
云卿放松下來,便聽云決道:“乃是家師。”
龍殊微微頷首,終年冷漠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說了一句讓云卿、云決也如遭雷擊的話。他道:“連淵是我的徒弟。”
林如風此刻恨不得化為透明,生怕他再用和藹的目光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