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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藩一口一個“國姓爺”的,在場的食客都為他擔心,想很早以前,有個人就為譏諷他,叫了聲“國姓爺”瘦弱的易之當場將那人打得頭破血流。嚴藩自己也知道顧易之是最憎惡別人喊他國姓爺,他就是要踩在他的痛腳上,激怒他,讓大家知道所謂高高在上的玉郎就是一個不堪的存在,一個連自己本姓都被剝奪了的人,還有什么驕傲可言。
一向護短的阿園憤怒了,她抓起杯子朝嚴藩砸過去,嚴藩只顧著易之,根本沒料到有人放冷箭。他捂著自己額頭,指縫里流出猩紅的鮮血。瞪大了銅鈴眼,里面攢著怒火,朝阿園走過來,掄起拳頭阿園揮過去。
阿園當即嚇傻了,哪里想到自己會被人打,閉眼大呼:“易之夫君,救我!”彩云也是護主的,嚴藩拳頭下來時,她立馬將阿園撲倒。易之又要擋住嚴藩的拳頭,又要顧及阿園撲面倒向桌子的腦門,實屬難度太大。
易之是半個身子躺在桌上,左手屈肘接住阿園的腦袋,右腳抵在嚴藩的脖子上。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貴妃醉酒。易之溫聲道:“讓你受驚蝦了,夫人?!眹^群眾對他耍帥又溫柔常吁了一聲,非常的不屑。
易之趁著嚴藩驚魂未定時,旋腿挺身,提起嚴藩的衣領準備把他往樓下扔,適時一道聲音傳來:“還望侯爺手下留情,出了人命我這酒樓的生意也不好做,侯爺不會讓金某難做吧?!?
阿園定睛一看,來人穿的花枝招展,色彩斑斕又富麗堂皇,實在說不出他身上那些衣服的來歷,腰間別著一把玉骨折扇。這人冰肌玉膚跟易之不相上下,五官琢磨姣好。生了一雙常見女子當中的桃花眼,眼尾略彎向上翹。眼睛夢幻迷離,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長,眼神像流水一樣有很自然的波動,似醉非醉的神情。他不笑還好,一笑就盡顯邪魅狂狷,不知道他本人如此還是衣飾使然。
易之清咳,阿園立馬醒神回魂。想到彩云,回頭一看,那丫頭正絞著自己的衣裙,手足無措兩頰飛紅,阿園心里暗嘆:果然男子邪魅起來,叫我們這些女子的也汗顏。
易之知道此人便是自己每回期待,每回落空的金繁。他松開了嚴藩,向金繁施禮。金繁忽然從袖里飛出三枚銀針,易之心里大駭無奈已經躲不開,他實在想不出,金繁為何以銀針回禮。當他想著,背后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嚴藩的右掌上銀針的三分之二針身全然沒進去了。易之當下反應過來,笑自己粗心大意了。
金繁輕笑:“人命留不得,但我不介意灑上鮮血。嚴公子受傷了,輕衣你扶嚴公子下樓診治,醫藥費用算他自己名頭上。”輕衣押著嚴藩下樓去,帶到一處靜僻的小巷子,嚴藩膽顫地哀聲道:“這不是去診所的地方啊,好漢是要帶我去哪???”
輕衣拍拍他臉,哼道:“你還當真了?那你是不知道爺的手段。丫的弄死你有一千種法子!嘴逞能不,還逞不?”輕衣說一聲就扇一下他右手,嘴硬的嚴藩啕號道:“我不敢了,小爺饒了我吧,下次真的不敢了!”
“以后夾著尾巴做人,別太囂張了,下回我見著一次打一次,懂沒?”
嚴藩涕泗橫流,無比凄慘,只因銀針在輕衣手上摩擦著。他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大爺,我真的不敢了,定會夾著尾巴做人,改過自新?!?
輕衣拍拍手,很滿意他的反應,幫他拔了兩根,剩下一根扔給他自己拔。鮮血從洞眼里冒出來,之前的疼痛領略過,這下自己拔,嚴藩還真下不去手,在那哭得直跺腳。
金繁拱手躬身對易之說:“剛才多有得罪,還望侯爺海涵。”
金繁跟易之熱聊起來,彩云俯身傾耳說:“夫人,你有沒有發現金公子跟侯爺很像?。俊卑@聽聞,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看不出哪里像來著:“瞎說,哪里像來著,侯爺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你見過侯爺穿的那么風騷?不得不說你眼拙?!?
彩云說:“那是自然,夫人心里眼里全是侯爺,哪里能看得見旁人。就算侯爺有個胞生兄弟,夫人也會說不像?!?
金繁往這邊看了一眼,阿園以為他聽到了她兩人的對話,頓時懊惱不已,等他不再看這邊時掐彩云:“你這壞丫頭,帶著我嚼舌根,被人逮住了還指不定別人怎么想我呢。下次再央求我帶你出來,就先把你嘴縫上,省得渾說。”
尤乾忽然跑進來,說是對面樓上擺了酒桌,兄弟們都到齊了,就差你了。易之跟金繁別過后,問阿園要不要一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