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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開口向金氏認錯:“娘,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金氏擦了擦眼淚,看著自己正值芳齡女兒的清澈的目光,她幽幽嘆了口氣:“罷了,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咱們家的情況還算單純,你父親也沒有寵妾滅妻,你自然單純心軟,女兒,但我告訴你,你的善良心軟千萬不要用錯了地方,就拿咱們家來說,如果當時林姨娘生了長子,而我又沒生下你弟弟,那現在咱們該過得什么日子,我敢肯定,林姨娘今天對我只會更差,至于環兒,你不必多想,到了年紀我自會找個相當的人家,給她一份嫁妝,把她打發出去,我對她雖然沒有感情,但也不至于虐待她,你明白嗎?”
張音點點頭,金氏今天的一席話讓她受益匪淺,自從她穿越到明朝后,一直在張巒金氏的羽翼下安逸的生活著,若有一天,她嫁人了還像現在這樣擰不清的話,沒有了父母的庇護,她的處境可想而知。
唐寅本是蘇州府人士,此次游歷燕趙之地,結識了金士英,金士英看重他少年才華,與他結為忘年之交,在長女出嫁之日,邀請唐寅來喝喜酒,唐寅喝的微醺,出門吹風醒酒,無意中誤入金家的后花園,因此在后花園中遇到了張音。燕趙自古多慷概悲歌之士,燕趙的士人有趣,想不到燕趙的姑娘同樣有趣,潑辣又大膽。唐寅出生江南溫軟繁華之鄉,平日見慣了柔美婉約、小巧玲瓏的女子,那日見的姑娘,身姿修長、矯捷,神采奕奕,說話爽朗,不禁讓聽慣了吳儂軟語的他眼睛一亮。
客棧里,唐寅不停地長吁短嘆的,書童新硯聽著心煩,于是建議道:“少爺何不去金老爺府上相會佳人,在這里長途短嘆有什么用?”
唐寅用扇子敲了下新硯的額頭,笑道:“你這小子又胡說八道了,金二小姐可是大家閨秀,哪里是哪些歌妓之流,相見就見的,那日要不是我迷路誤入了人家的后花園,也不會遇到她。”
新硯從小伴著唐寅一道長大的,兩人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就像親人一樣,新硯也不怕他,嘲諷道:“昨天是你的人迷路了,今天卻是心迷路了,你不是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嗎?”
唐寅說:“那金姑娘爽朗可愛,與她交談很有趣而已,你少爺我可不想這么早成親,不然何必從家鄉跑到這里呢?”
自家少爺的秉性新硯是知道的,他經常會覺得某家歌姬,某家閨秀有趣,然后撩動人家,最后又不了了之,這一次他認為同樣如此。
唐寅攤開宣紙,用筆細細的描畫著腦海中的倩影,在勾勒了大體的形狀后,卻再也無法下去,那姑娘音容笑貌猶在耳邊,然后提筆卻總是畫不出她的□□來,他氣餒的扔下筆,閉著眼睛,長長的吁出一口氣來。
沉默片刻,唐寅突然大步向門外走去,新硯在后面追問道:“少爺,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你這是上哪去?”
“春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