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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樓是河間府有名的妓院。
唐寅剛來河間府就去春香樓見識過了,他長得風(fēng)流倜儻,才華橫溢,很得□□們的青睞。
河間府的花魁娘子李園園就很喜歡唐寅,聽說她來了,連著達官貴人也不愿意招待了,急急地梳洗打扮,要去相會唐公子。
老鴇抱怨道:“園園啊,唐公子雖然才華橫溢,但也不值得你為他推了李老爺啊,李老爺富甲一方,你要趁著年輕多掙點錢防身呀,不然人老珠黃,到時候你該怎么辦?”
李園園對著鏡子仔細地描眉畫眼,諷刺地說:“媽媽,我就沒聽過說那個做□□的有善終的,誰不是今朝有酒金朝醉,想著明天干什么!”
老鴇仍然苦口婆心的勸著:“姐兒愛俏郎,你就別指望那唐公子能把你放在眼里,你給他做妾還不行呢,人家要娶的是門當(dāng)戶對的大家閨秀,就是納妾也要納那些身世清白的姑娘,我勸你啊,巴結(jié)著李老爺,說不定還能從良呢!”
李園園被老鴇說的面紅耳赤,惱羞成怒的說:“媽媽,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里了,我是不會給李老爺做妾的,他都八十幾歲了,我跟給半條腿都進棺材的人還有什么盼頭,您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我這些年為您賺了不少錢了,今天您就讓我自己快活快活吧!”
老鴇說不過李園園,灰溜溜地走了。
丫鬟把唐寅帶到了李園園的閨房,李園園迎上前去,媚笑道:“唐公子好久沒有來了,莫不是把奴家忘了?”
唐寅抓住她的手,兩人順勢在美人榻上坐下,李園園身上的幽香沁出來,十分好聞,全然不似那些庸脂俗粉,唐寅閉上眼睛,陶醉地說:“唐某怎敢忘了園園,園園的獨特在這河間府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唐某倒是覺得園園會先忘了我,畢竟我無權(quán)無勢,也沒有萬貫的家產(chǎn)。”
李園園用十指點點唐寅的胸膛,嗔道:“園園不是愛財之人,只是淪落到此,不得不低頭,若是不聽媽媽的話,只怕下場會更慘,好在我勉強還有些用處,媽媽倒也不十分的為難我。唐公子難道在你心中園園就是個貪財之人嗎?”,淚水盈上她的眼眶,顯得楚楚可憐的。
唐寅畢竟只是十五歲的少年郎,之前在家鄉(xiāng)也只是在丫鬟表姐妹中廝混過,來北地后,沒有了父母的約束管教,才開始出入妓院,現(xiàn)在的他也是單純之人,哪里敵得過在風(fēng)月場中打滾不少年的李園園。
看李園園哭得傷心,唐寅手足無措,他拿著帕子給她擦眼淚。
李園園卻別過頭去,小聲的抽泣,柔弱地說:“園園自幼也是出身好人家的女孩,后家道中落,淪落這煙花之地,但園園確實對公子一片真心,無論公子是富有或者貧賤,園園愛的是公子柳永在世的才干,公子難道不見那李老爺肯為我花費千金,但我仍然拒絕了嗎,這是因為園園心中只有公子啊!”
李園園剖心剖肺的一席話,讓唐寅十分感動,他說著些甜言蜜語哄著李園園,她很快就高興起來,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酒,李園園歌舞俱佳,趁著酒興跳舞。
唐寅用筷子敲碗,大聲地吟誦:
“葡萄酒、金叵羅,吳姬十五細馬馱。
青黛畫眉紅錦靴,道字不正嬌唱歌。
玳瑁筵中懷里醉,芙蓉帳底奈君何!”
李園園似乎是不勝酒力,跳著跳著,突然一個踉蹌,剛好跌進了唐寅的懷抱。
唐寅哈哈大笑,順勢親了下去,兩人抱成一團,倒在了美人榻上。
從春香樓出來后,唐寅悵然若失,心中并沒有覺得十分快活。金士英再次邀請他去做客,想到金二小姐,他整理了裝扮后又去了金家。
金士英其實是打算把方芷嫁給他,方芷年歲漸長,也沒有相到一個好人家,金士看著唐寅學(xué)識不錯,走科舉之路應(yīng)該順暢,于是跟金舅媽商量把方芷許配給唐寅,他之前就打聽過唐寅世代官宦,并沒有婚配,雖然金舅媽很不愿意,但是金士英畢竟是一家之主,他決定的事情家里誰也沒法改變。
金士英把唐寅請到書房,向他說明了來意,唐寅又驚又喜,正待答應(yīng)下來,只聽見外面的吵鬧聲,方芷掙脫書童的阻攔,推門而入,嘴里大聲嚷道:“爹,不要把我嫁到蘇州去!”
金士英面子掛不住,喝道:“方芷,還不退下,為父這兒有客人在!”
方芷的奶娘偷聽到金舅媽與金士英的談話,告訴了她,方芷正為這姐姐遠嫁杭州難過,咋一聽說,父母要把她嫁到蘇州去,心都抽緊了,聽過唐寅過府來,索性不管不顧的大鬧父親書房,正好把這樁親事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