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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一直提著的心中心放了下去。

支撐身體的力量似乎瞬間消失了，她想起戴靜怡的死，想起外公外婆的死，想起被關在療養院的媽媽……

她沒什么大志向，只想衣食無憂當一輩子米蟲，反正她家的錢夠她花幾輩子的。

但是為什么這些事情都要找她？

面前多了一張紙，謝懷逸去而復返。

他蹲到她面前，問：“為什么哭？”

安然這才發現自己又哭了。

她從小就喜歡哭，疼了哭，沒人陪她玩了哭，得不到想要的哭，但是那些苦是手段，現在的不是。

臉上的淚水被他擦干，這種淡淡的溫柔，一直是安然的最愛。

她突然問：“你覺得殺人是對的嗎？”

謝懷逸看了她一眼，“不對。除了法律。”

“如果法律無法懲治壞人呢？”

“那就讓寧愿觸犯法律也要殺了他們的人動手。”

“你覺得這是對的嗎？”

謝懷逸笑了一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價值觀，有人認為這是錯的，有人認為這是對的。別人無權置喙。”

安然：“你會殺人嗎？”

“……”

“你殺過人嗎？”

“……”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謝懷逸看著她，目光沉沉，似乎隱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他看著她，緩緩道：“我不會殺人，我也沒有殺過人。”

想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搶救不及，死在手術臺上的不算。”

安然：“……”

為了打消溫遠征的懷疑，安然情緒恢復一些之后就給他大了電話，問他在哪里認識的劉金寶這種人，溫遠征的反應非常正常，先是迷茫的問這是誰，得知是當初撞死安然外公外婆的人之后，立刻冷酷的說法院判刑之后，和那家人再也沒有來往。

安然：“可能是他拿著爸爸的名頭唬人的。”

雖然溫遠征的反應沒有異常，但是安然依然沒有徹底安心，她要找到當初車禍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

而這需要白桂芝的幫忙。

幸運的是，一周后，白桂芝醒了。

醒來的是白桂芝，但不是之前的那個白桂芝了。

安然來看她的時候，敏銳的感覺到，她身上有種和后來的戴靜怡一模一樣的氣息，那種仿佛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充滿了毀滅的味道。

看到安然，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說：“好久不見。”

安然深吸口氣，“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桂芝這才露出訝異之色，“你不是……”

安然搖頭。

白桂芝笑了，“是不是都無所謂，按照當初的約定，你想要什么？”

安然：“劉金寶十一年前開車曾撞死過兩個老人，為此他坐了七年牢，我想知道，那是一場意外，還是蓄謀已久的……謀殺。如果是謀殺的話，主使者是誰？”

白桂芝：“這件事情干我聽說過，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還有一件事情……”安然深吸口氣，看了看周圍沒人，這才開口問，“我知道你的愿望是報仇，要劉家旺全家的命，你想到怎么做了嗎？”

白桂芝：“在哪里我想了很久很久，但是怎么都不解恨，我想讓他們受盡痛苦而死。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安然搖頭，“如果有人幫你出主意的話，能告訴我那人是誰嗎？”

白桂芝：“好的，如果有人幫我的話。”

如果幫我的人同意我告訴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