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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允許安然去求證戴靜怡殺死林峰的方法是不是謝懷逸給的,因為白桂芝的預產期到了。
安然沒和謝懷逸商量,直接告訴白桂芝,讓白桂芝轉告她婆婆,說她有個朋友的老公在一附院上班,可以走內部價能便宜很多錢,算下來比在社區醫院還便宜得多。
把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婆婆立刻就同意了。
白桂芝生產那天,是安然去結的賬,當然不可能便宜,該是多少還是多少,安然充完錢之后,這家人連提都沒提過,一點沒有還錢的意思。
安然懶得計較這些,白桂芝臨上手術前,安然讓醫生拿來了手術同意書,包括在生產過程中出現各種意外醫生有權采取治療措施的授權書。
這家人當然不同意,但是安然適時的拿出了那張繳費單,他們立刻閉嘴了。
安然看著她被送進手術室,最好的醫生,沒有家屬搗亂,她一定能活下來。
冥冥之中有所安排一樣,白桂芝還是出現了羊水栓塞,聽到手術室里護士出來通知家屬的時候,劉金寶,劉家旺還有婆婆不出預料的又開始鬧了起來。
他們在門外不停的叫罵,說白桂芝簽的字不算,要他們同意才作數。
醫生沒有搭理他們,只要有病人的授權書,他們就能安心的做手術,盡最大的力量搶救病人。
這家人再一次在安然眼前上演那幕令人作嘔的表演,對他們來說,女人的命不是命,只有兒子才是寶貝。
他們甚至把連安然也一起訛上了,說安然和醫生合謀,就是為了害他們老劉家斷子絕孫。
污言穢語從那個這家人嘴里不停的往外冒,不住的推搡她。
安然沒和這種人打過交道,根本不知道怎么反擊,被他們推得連連后退。
正在這時,一隊保安沖了過來,把安然護到了身后,另一隊則扣住了那三人。
謝懷逸跟著走了出來,把安然摟到懷里,對保安說:“請他們到辦公室,我妻子懷了兩個月的身孕,檢查結果不出來,不許他們走?!?
安然這才想起來自己接近白桂芝的借口,適時的捂住肚子,做痛苦狀。
那婆婆立刻慌了,“我們可沒推她,不關我們的事!”
安然靠在謝懷逸身上,虛弱道:“你帶我去檢查一下……”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劉金寶突然強橫起來,一雙污濁的眼睛里閃著惡毒的光,“恒遠重工知道嗎?我認識他們的董事長?!?
安然臉色瞬間白了下去,這句話暴露出來的信息……
難道真的是爸爸?
謝懷逸眉目一厲,他輕輕按住安然僵硬的肩膀,笑了,“你知道我懷里的人是誰嗎?溫遠征的獨生女?!?
保安三人押了下去。
他們走了,但是謝懷逸并沒有松開按著安然的手,他抱著她,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
安然覺得冷,劉金寶的話分明是在說,爸爸會幫他撐腰,但是當初明明是他撞死了外公外婆,爸爸不弄死他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還會為他撐腰?
安然就算再傻,也能看出這里面的異常。
她想找個人傾訴自己的恐懼和悲傷,但是能聽她說的人根本沒有,杜曉曉遠在國外,徐智麟是外人,謝懷逸……
不敢說。
安然害怕他。
現在他抱著自己,身體是溫暖的,但是安然卻覺得更冷。
能告訴戴靜怡殺死林峰方法的人,一定是他。
過了很久,安然才緩緩推開他,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謝懷逸在后悔,那幾個人不會真的對安然做什么的,最多只是說的難聽而已,他完全沒有必要帶著保安過來,這下不知道她會怎么調侃自己,一定又是臉上帶著嘲弄,說他想推開又舍不得,想要又瞻前顧后,當斷不斷了。
但是他沒想到,安然會是這樣一個反應,簡單的,冷漠的,一個謝謝。
他也后退一步,“不用,我在這里工作,當然要維護秩序?!?
他看著安然,再一次慶幸自己沒有被她那天的話說動。
這一次,她對他的興趣消失得比之前還要快。
快得讓他手足無措,來不及反應。
謝懷逸站了一會兒,接了一個電話,似乎是神經科那邊有病人出現了問題,他立刻就走了。
手術室外,只有安然一個人坐在那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終于結束了。
白桂芝被推了出來。
嬰兒沒有自主呼吸,被判定為腦死亡,產婦子宮摘除,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需要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