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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沒等謝懷逸,她回家了。
她很早就考了駕照,因為在學校很少開車,她就沒買,但是現在她需要了。
家里的車不適合她開,太扎眼,她第二天去提了一輛白色的奧迪,這車屬中檔,在這個城市很多,打眼一看至少能瞄到兩三輛的樣子。
對安然突然買車的事,溫遠征沒說什么,倒是章柏霖很是不解。
安然懶得多解釋,開著車在市中心繞來繞去,把大商場逛了個遍,也收集了一遍各停車場的收費單。
安然怕有人跟蹤自己,一直“新奇”了好幾天。
第五天的時候,她等不及了,把徐智麟叫出來,一起開車到一家餐廳吃午飯。
午餐結束,兩人去地下停車場,安然進了徐智麟的車,而他則開著安然的車。
徐智麟拿著手機,心里慌慌的,“安然,你別嚇我啊,真有這么嚴重嗎?”
安然用的也是徐智麟的手機,“不知道,不過小心一些總是好的,你開到學校,找個地方停車,不要讓人看到你,注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人監視你。千萬不要給我搞砸了。”
對徐智麟安然還是有些信任的,他和自己沒有利益糾葛。
安然去了劉家旺住的那個小區,轉悠了好幾天之后,她的機會終于來了。
那個孕婦自己一個人去產檢,沒人陪同。
安然開著車經過她身邊時,打開車窗,露出笑容問:“需要我幫忙嗎?”
白桂芝愣了一下,她覺得安然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安然:“你快生了吧,我正好要去醫院,順路捎帶你一程。”
白桂芝猶豫了一下,公公婆婆知道自己肚子里是女孩之后恨不得孩子流掉,平時去產檢都不讓,嫌浪費錢,老公在的時候還好,他帶自己去,但是今天老公出去打牌了,如果打車的話要不少錢……
她上車了。
安然一邊開車一邊道:“我也懷孕了,上次去一附院產檢的時候還見過你,你就在我前面。”
這句話打消了白桂芝的疑惑,孕婦之間談論孩子是最快拉近彼此之間關系的方式。
白桂芝:“你剛懷上吧?”
安然:“嗯,才兩個月,看不出來。”
“這時候最危險,你多注意一些,不要劇烈運動,千萬不要行|房。”
“嗯嗯,我老公就是醫生,就在一附院上班,他交代過我好幾遍了。”
“呀,那太好了,你老公一定很愛你。”
“還行吧,我叫安然,你呢?”
“我叫白桂芝。”
安然一路上都在打聽白桂芝的消息,兩個人竟然成了“孕友”,差一點就無話不談了。
安然了解到,白桂芝過得很不好,雖然她可能并不覺得,她也覺得沒懷上兒子是對不起老劉家。
安然不敢問太多,到了醫院,又把“老公”拿出來當借口,說是先去老公那里轉一圈再去找劉瑾,白桂芝還熱情的要幫安然掛號。
安然連忙道:“哎呀不用,你忘了我老公和劉主任是同事了。”
白桂芝一想,確實是。
安然這才擦著虛汗走了。
謊話果然不能說,一說就容易露餡。
幸好白桂芝快生了,等她生完孩子,另一個白桂芝應該就能回來了吧。
她得想個辦法,讓悲劇不再發生。
難產幾乎是注定的了,唯一能改變的就是,家屬簽字。
那家人不可能簽字的,只能讓劉桂芝在上手術臺之前就簽好,否則完全沒有希望。
安然咬緊牙關,那個干瘦的老頭,她在徐智麟給的資料上看到過,他就是當初的肇事者,名叫劉金寶。
七年的有期徒刑,他已經出來四年了。
但是外公外婆兩條人命,再也沒有重來的可能性。
安然很不開心,最討厭的是,謝懷逸不在。
他是真的很忙,除了各種研討會,交流會,還要帶學生,偶爾還要上一兩節課,這還不算,醫院里的工作永遠忙不完不說,遇見重要的病人還要飛外地做手術。
一個人簡直當三個人用。
安然想起那天謝懷逸說的,太忙了沒時間陪自己所以她才出軌的話,現在想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至少現在她想見他的時候見不到就很讓人煩躁。
安然想起去美國開會的時候,酒店里的安全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次去外地做手術,不會也被人這么招待吧?
謝懷逸這廝到底有沒有說真話,說不定根本不是自己出軌,而是他在外面亂搞,被自己發現了才要離婚的吧?!
安然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行,她得打謝懷逸的電話問清楚。
接電話的還是個語調溫柔的女性,她說謝懷逸正在做手術,有什么事情她會轉告。
安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要和謝懷逸說情話,也能轉告嗎?
她說了不用和謝謝,掛電話了。
看來這個手術很有難度,他都沒帶手機。
手術結束,高護把手機給謝懷逸,說有好幾個人給他打電話。
謝懷逸打開未接記錄,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個大大的“X”。
“X”小姐,無法定位的“X”小姐。
他笑了一下,被病人家屬硬拽去吃飯。
他喝了酒,拒絕了那方面的安排,自己一個人回訂好的酒店。
酒精讓他神經有些興奮,還有身體。
他懷念那天碰到的一切。
他有些后悔,他當時就應該辦了她。
他趴在床上,把未接來電全都回了一遍,只剩下她的。
手機頁面停留在通訊錄上,她的電話號碼早已爛熟于心,多年來從來不曾忘記過。
他不能先屈服,輕易得來的總是不值得珍惜。
他在等安然主動打過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看著表,在差五分鐘不到十二點的時候,電話響了。
謝懷逸嘴角一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