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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跟著謝懷逸回門診樓,拍CT,等結果。
CT結果出來要一個多小時,謝懷逸進了休息間,安然自己一個人坐在診室里。
她拿出那本書,輕輕往后翻,除了第一頁剛剛出現的內容,后面全都是一片空白。
安然循著記憶,抽出謝懷逸桌子上的一支筆,在上面寫下消失的那幾行字。
筆跡完全重合。
真的是出自自己之手。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幾乎一夜未睡的安然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夢到了她自己,未來的自己。
“篤篤”兩聲,安然猛地從夢中驚醒,看到一只男人的手,夾著一張紙,就在自己眼前。
謝懷逸敲了兩下桌子,看著上面亮閃閃的痕跡,眉心微蹙,寒聲道:“擦擦。”
安然愣了一下,慢慢從夢中回過神來,憤憤奪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鼓著腮幫子怒視謝懷逸這個混蛋。
趴著睡覺流口水多正常了,他至于露出這么一副嫌棄的模樣嗎?
謝懷逸對她的羞惱視而不見,拿出一個袋子,“CT結果出來了,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精神狀況也很好。”
他的臉色不太好,下了定論:“你沒病。”
這個結果并不出安然的預料,尤其是在做完剛才那個夢之后。
未來的她會死于謀殺。
而這本書會幫助她找到兇手,改變命運。
這是一本“復仇筆記”,死去的人以靈魂為代價,在這本書上寫下他們的訴求,來求得一個交代。
那自己呢,會是其中之一嗎?
“這件事情你和別人說過嗎?”謝懷逸突然發問。
安然愣了一下,搖頭又點頭,“我和杜曉曉說過,但是沒有說的很詳細,就是她讓我來掛謝醫生你的號的。”
“杜曉曉?”謝懷逸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我教過她?”
“對對對。”安然趕緊點頭。
謝懷逸蹙了一下眉,“這件事別再和其他人說了。”
“嗯?”安然還沒反應過來。
“杜曉曉也不能說。誰都別說。”謝懷逸又強調一遍。
安然繼續愣,但是馬上就明白過來,杜曉曉遠在美帝,即使真有什么事情也幫不上忙,何必讓她操心。更何況,這種神神道道的事情,少一個人知道總比多一個人知道要好。
“你在車庫里看到了什么?”
安然咬牙衡量了一下,既然已經說了這么多了,也不差這一點。
等她把事情復述一遍,謝懷逸微微蹙眉,“戴靜怡和林峰的事情你別插手,有什么問題就來找我。”
啊?
安然有些懵,這都是什么節奏?她怎么不知道謝懷逸還兼職解決靈異事件?
謝懷逸撕下來一張紙,大手一揮,刷刷刷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電話,有問題隨時打給我,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安然捏著謝懷逸的手機號有些奇怪,既然他肯定了自己沒病,為什么相信自己說的話,正常人不是應該懷疑自己是在騙人嗎?
安然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的還有很多。
離開醫院,今天下午有課,是系主任的,不能逃。安然還沒想好接下來應該怎么做,剛一進學校,迎頭撞上了《死亡筆錄》中的男主角。
一男一女相攜走來,遠遠看去男的俊,女的俏,格外打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中午還在醫院強迫女友多次打胎的渣男林峰,以及C大的白玫瑰——遲潔。
安然瞬間就繃緊了神經,不動聲色的看著兩人。
遲潔看到安然,露出恬靜的微笑,拉著自己的男朋友走了過去。
安然和遲潔不算很熟,但也算點頭之交,寒暄一般問:“這是你男朋友?不像是我們學校的啊。”
遲潔臉色一紅,只默默點了下頭。
倒是林峰趕緊伸出手,“你好,我是林峰,在中航XXX所上班。”
安然知道這個當地有名的軍工研究所,據說準入條件挺高的,至少要985的研究生才行。
但是誰會向第一次見面的人介紹自己介紹的這么詳細?
安然在心里不客氣的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這個林峰以此為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