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三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翹楚看了眼被摔在地上的掃帚,故作卑謙地擠了張笑臉,溫柔道:“聽來確是我的錯了。不過,縱然你熏對了香,他也會挑剔你化濃了妝。你又究竟懂不懂,他’不喜’的倒也簡單,便是你這個人!如此說來,你被國師大人冷落,誠然,也并非我一人之過了。”
“你!”淪落至此了,竟還如此狂妄!
翹容決計要狠狠教訓一番這目中無人的家伙!
翹楚眸光一凜,察覺到了身后假山后有輕微的異動——是一個人匿在暗處,雖然此人悉心藏匿,還是沒有逃過翹楚的洞察。
那么問題來了,此人是在找她,還是找翹容的呢?
翹容清了清嗓子,道:“罷了,懶得同你計較!”繼而一邊理了理頭飾,一邊不咸不淡的抱怨,“哎,今日這鬼天氣,真是寒風刺骨啊!”
翹容心中盤算開來——哼,這樣刺骨的寒風,再泡上一頓刺骨的寒池水……
翹楚并沒有在意翹容臉上越發陰鷙的神色。假山后的動靜幾乎被凜冽寒風所掩蓋,但多年的作戰經驗告訴翹楚,那人還在!
翹楚不禁疑竇叢生:
翹容平日愛排場,今天出門卻愣是一個隨從侍女都沒帶!
這樣的鬼天氣,她不在殿內好好抱著暖爐發呆,竟然跑到了這料峭的池邊……
即便是為了尋翹楚的晦氣,她也不會有這么大的興致,跑到這里來。
這不科學!
莫非……她是同假山之后的人相邀至此?
若是如此,為何那人一直遲遲不出現呢?
忽而,翹容尖著嗓門怪叫:“咦?那個誰,你看,這水里好生奇怪!”
翹楚不疑有他,探身向池中望去。聚神尋覓翹容口中所謂的怪異。
忽而,她感到身后氣流異常涌。本能矯捷的旋身一閃。
翹容暗叫“不好”,力道卻已然收不住了,前傾的她手舞足蹈也難以維系平衡,一頭栽進了湖中。
“救我!唔……我不會鳧水……”
翹容撲打著,嗆了好幾口水。后來掙扎著抓住了翹楚在池邊的腳。
下一刻,翹楚意識到,翹容方才那個失去平衡的姿態是意欲從身后將自己踹入池中的準備動作,俊俏的臉上泛出了然的笑意——很好。
如此一來,假山后的那位仁兄……若當真是同翹容相邀如此隱蔽的所在,必定有要事相商。
翹容現在,這樣的情形,你總該露面了!
翹容你自告奮勇,逼迫對方獻身,姐姐我怎么好意思不領你這個情?
翹楚蹲下身子,雙手抱膝,下巴支在膝蓋上,無辜凝望著池中雙手死死扣住她腳踝的翹容:“想我救你?”
翹容隨即哆嗦著連連點頭,千恩萬謝的話還未及出口,便聽得翹楚冷冷道:“不巧的很,我也不會鳧水,否則,半年前,我也不至于差點被你淹死在這池之中了……”
翹容眸中剛剛升騰起的希冀頃刻幻滅成驚恐。
“現在,你定然不會再心存妄想我會救你了吧,我的好妹妹?”翹楚忽閃著大眼睛,故意朝假山那邊扯著嗓子,極為認真淡定的對面如死灰的翹容說。
翹楚一根一根掰開了翹容扣在自己腳踝的手指,她將其中一只狼狽的手朝池中央一甩。
這一甩,為母后。
翹楚重力握著翹容另一只羸弱的腕,嗤笑道:“你說,救命稻草,握得再緊又如何?”未及翹容回神,又是一甩。
這一甩,為她自己。
當日,翹容凌厲的嗓音今日仍繞梁在耳——
“我若是你就不會如此掙扎!這里清風皓月,你葬身于此也算纖塵不染。總比你母親被人糟蹋了再自盡強!”
……
那天的寒風比今天的徹骨,那天的月亮早已沉了下去,然而那天的故事還沒完——哼,完不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都是懦弱者自欺欺人的借口,我翹楚只信——有朝一日劍在手,斬盡天下黑心狗!”
翹容在寒池之中撲騰,水面的波瀾,不時地蕩漾出翹容那不成語調的幾個字——“七蟲七花”、“毒方”、“解藥”……
翹楚只是保持著抱膝的姿態,冷眼瞧著這女人掙扎著在水中撲騰,瞧著她的發髻和各式珠釵散落沉溺,瞧著一切水波終歸于平靜。
剛才,仿佛同上輩子的自己重遇,一時恍了神。一陣寒風拂面,她站起來,繼而她重又拿起掃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