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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能像你那樣該多好啊……」
但我也并非一開始就是這樣,過去的我其實也像你一樣,羞恥又害怕,無助且閃躲。
人總是想著,若是老天能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那我一定會做的更好吧?
可事實并非如此,對于大多數人而言,即使有著死而復生抑或是重活一世的機會,也往往會重蹈覆轍。
當然,如果能像她這樣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試錯,便是再平庸的人也總能試出一條還算過得去的路,結果也確實在一次次循環往復中產生了質的變化,但是這個過程,便顯得愈發折磨。
況且最重要的結果,也往往會被別人竊得。
“沒有關系啊,”池螢對著她笑笑,“這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嘛,等下次就有經驗了。”
那女生也輕快地笑道:“哈哈你說得對!等我回去好好練習一下怎么懟人,下回實戰說不定就派上用場了!”
池螢點點頭,只輕“嗯”了聲。
畢竟“還不算晚”,遠遠要比“如果當初”來得更實際。
——————
*【未來,要么在循環中無意識地返回,要么徹底清醒。】
這次高中同學聚會的地點選在了一家新開的劇本殺體驗館,池螢剛下車,遠遠便見著一個人正沖她招手,正是她高中時的同桌梁佳悅。她在s城旁的h城上學,不過兩座城市距離極近,城際鐵路半個小時就能到達,所以這次她便也順道過來一聚。
“池螢!你可算來了。”梁佳悅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哎,咱們好久都沒約出來一起逛街了,正好有個網紅咖啡店我一直都好想去,等會散場了咱們自己去吧!”
“好啊,”池螢欣然應允,“不過我要先找你打聽個人。”
“誰?”梁佳悅耳朵立刻豎起,“咱們學校的?和我們一屆嗎?叫什么?男的女的?你是尋親還是尋仇?”
池螢無奈地望了她一眼,“男的,就是高中時候在我們那兒讀了半個學期就走了,姓宴..……”
不對。
池螢立刻收聲,她原本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已經模糊不堪,但思及此處,她卻突然想起他們兩人之間的另一層關系。
梁佳悅聞言也疑惑道:“那個校董的兒子?我記得他啊,可他不是你異父異母的親表哥么?你為什么找我打聽?”
池螢干笑了聲,低頭在手機里翻找起來,一邊顧左右而言他:“我這不是怕你忘了么。”
“你怕我忘了?”梁佳悅敏銳地探查到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們倆是不是……嗯?”
池螢沖她眨了眨眼,卻并未明言,而是轉身按下了通訊錄里的一個號碼:“等下哦,我先打個電話。”
“喂?囡囡啊,怎么了?錢不夠花了嗎?”聽筒里傳來關切的問候聲。
“沒有沒有,爸爸,我就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嗯?打聽誰啊?”
池螢腦子里轉了轉,“就是……傅爺爺的外孫,瑜阿姨的兒子。”
“他好像一直在國外吧..……”池父似是有些不太確定,片刻后突然警惕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來打聽他了?”
池螢臉不紅心不跳地現編起瞎話:“其實我昨天瞧見他了還打了個招呼,但是沒來得及留聯系方式,今天正好有個高中同學聚會,這會兒劇本殺還缺個人,所以就托您找傅爺爺要個他的號碼,讓他給我們補個空。”
梁佳悅在她身后滿頭問號:我們缺人嗎?我們不都還沒去選本子嗎你就知道缺人了?
“這樣啊..……”池父半信半疑地應下,“那好吧,我去問一問,要是問到了就直接發給你。”
“嘿嘿我就知道爸爸你最棒了!”
池螢剛將手機掛斷,轉身便見梁佳悅一臉曖昧地沖她擠了擠眼:“你爸爸這個時候肯定在想:‘嘖,我們家的白菜長大了,都會自己找豬了’。”
“當然,”池螢十分坦然,“白菜就是要主動出擊,不然最肥的豬就跟人跑了。”
梁佳悅似是被她點醒,頗為正式地點了點頭,“說得有理,稍等,我得去問候一下我的豬圈。”
兩人笑鬧一陣,便相攜進了體驗館,剛和已經到達的同學打了圈招呼,池螢的手機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她立刻點開查看,是來自池父的信息:一行號碼。
池螢瞬時屏住了呼吸,指尖微顫地將那行號碼點擊、撥出。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她嗓音微啞:“喂?”
“……”
電話那頭回應她的卻只有一陣滋啦作響電流聲。
她緩緩呼出了口氣,平靜問道:“請問是宴先生嗎?”
“是。”回答的聲音沒什么溫度。
池螢頓有些泄氣,可能……可能是自己找錯了方向吧。亦或者他確實沒能趕到這個位面。
不過總要嘗試一下,反正自己也沒其他的退路了,就算失敗總之也不會更差。
“我是池螢,我們高中的時候見過的,你應該在s城吧,現在我這里有一個劇本局還缺人,你要過來嗎?”
“……”
又是沉默。
在池螢幾乎快放棄的時候,他終于再度開口,還是只回了一個字:“好。”
池螢將地址告知給他后,對方便立刻掛斷了通話,半句也沒有多言。
“哇,他真的要來啊?你什么情況啊池螢,難道在倒追嗎?”梁佳悅將她的對話內容聽了個大概,激動地連連搖著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