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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處長:?
薛沉和簡蘭斯:“……?”
丁處長疑心自己聽錯了:“龜兄,你說你要做什么?”
“赑屃啊!”羅蘭度字正腔圓地又重復了一遍,神色間充滿了向往,“窩在亢陽江修煉的時候,經常聽其他的龜提起赑屃,雖然窩從來沒有見過赑屃本屃,但是窩看過很多關于它的傳說故事,赑屃力氣大又祥瑞,還是龍的后代!這么多年來,窩一直把它當成窩的偶像。”
他振振有詞道,“偶像做的事,窩當然也要做!”
簡蘭斯沒忍住扶了一下額頭,側首去看薛沉,果然,薛沉已經在生氣了。
這巴西龜學赑屃就學赑屃,非得提一嘴龍……
丁處長也無語凝噎。
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子。
赑屃是華夏神話中的神獸之一,也是龍生九子中的一子,傳說是龍與龜的后代,又名霸下、龜趺等,天生神力,且長壽吉祥。
赑屃好負重,背上經常馱著石碑,很多寺廟、陵園建筑中的石碑都以赑屃為底座。
因形似龜,一些不認識赑屃的人常將其錯認成龜。
而龜族內部,也常以赑屃為傲,許多龜吹牛的時候,開口必稱是赑屃的后代。
就跟蛇喜歡吹噓自己是龍的后代一樣。
算是水族的常見現象。
就是沒想到,連這外來的巴西龜,也蹭上了赑屃的熱度……蹭也就算了,不說赑屃是龜的血緣,非得往龍身上靠。
什么臭毛病!
薛沉聽了想打龜。
“你有毒吧。”丁處長沒忍住吐槽,“人家赑屃馱的是功德碑,你跑我們墓園來挖人家的墓碑算什么事啊?”
“我也想馱功德碑啊,但那些碑都修得特別重,而且很多在人類活動的地方,我可不想被抓走。”羅蘭度振振有詞地說道。
原來羅蘭度自成了精后,就一心要向赑屃看齊,想整個“偶像同款”。
無奈他修為還差一些,功德碑多有功德之力加持,對他來說還太重了,而且多在寺院、景區這些人流密集的地方,他還是小龜時有被捕撈驅逐的陰影,生怕又撞林業部門手上,哪里敢往那些地方去。
正好他回浮城尋找他失散多年的母親,途經廣浮墓園,頓時跟外賓進了批發市場一樣。
偶像同款他馱不到,馱高仿也行啊!
加上廣浮墓園歷史悠久,早些年的墓碑大且豪華,正合他意。
于是每晚趁著夜深人靜,羅蘭度就悄悄潛入園中,把那些巨大的墓碑底座挖出來,馱到背上。
只是他畢竟是精怪,體型巨大,潛入土中挖人墓碑,每每引發震動。
原形的頭上又帶著兩塊紅斑,紅斑散發著妖氣,黑夜中破土而出,好不驚悚,于是造就了這一段鬧鬼傳聞。
如此,個中因由,俱已明了。
說到底,還是中外文化差異產生的誤會。
換成別的任何一只本地龜,再怎么崇拜赑屃,也絕不可能去馱別人的墓碑。
也就外來龜心這么大。
丁處長聽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怪誰。
“事情就是這樣,窩真不是來尋仇的。”羅蘭度巴巴道,“窩等下就給你們把碑馱回原位,你們可以放過窩嗎?”
丁處長聞言道:“不對啊,你還有個同伴呢?”
羅蘭度眨眨眼,一臉不解:“什么同伴,窩做了好多年單身龜,哪來的同伴?”
“別裝了,我那天晚上都看到了。”丁處長把敏生抓妖那晚的事情復述一遍。
那晚他分明看到一個巨大的怪物從天而降,把敏生給砸暈了。
“哦哦,你說那條花鰱啊。”羅蘭度撓撓頭,“它不是窩同伴,窩也不知道它從哪冒出來的……”
“那是花鰱?”薛沉眉頭一蹙,已然意識到了什么,問道,“它現在在哪里?”
羅蘭度指了指跟墓園隔著一條馬路的中央河方向,“它那天把和尚砸暈后自己也暈了過去,我看它幫了我一把,就把它帶回河里休養,不過它應該是中了毒,現在還沒醒過來。”
薛沉微微訝異:“它怎么會中毒?”
余煙山好歹是堂堂山鯤,什么人能對他下毒?
羅蘭度“哦”了一聲,道,“窩把它帶回去后,本來想找它家里魚把它接走的,不過它好像是外地來的,中央河那里認識它的魚不多,但是有魚看到他經常去工業區那一段散步,說是圖那里魚少,清凈。”
“那條外來花鰱估計不知道,那一段魚少是有原因的,那里有個大型工廠,一到晚上就偷排,而且特別陰險,都事先做過除味,表面上聞不出來,但水質特別差。”
羅蘭度“害”了一聲,“窩看了那條花鰱的癥狀,應該就是化工廢液中毒。”
“……”
薛沉看了簡蘭斯一眼,滿頭黑線道,“我懷疑大頭魚那天晚上出現,可能不是為了幫巴西龜,而是為了幫小和尚。”
余煙山與瀾濟寺的人在小瀾尾有過一面之緣,那晚肯定認出了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