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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的語調怪里怪氣的,果然像是外國人的口音。
薔薇審判光芒大綻,對方被劍鋒所傷,滾落地上。
薛沉和簡蘭斯一起快步跑了過去,墓園里陰森黑暗,好在兩人視力都很好,依稀看到那幾處高大的墓碑旁邊,躺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青年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格子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被割出一道傷口,正往外冒血。
薔薇審判就斜斜地插在他的身側。
薛沉打開從丁處長那里順來的手電筒往青年臉上照去,但見對方頭發卷曲,高鼻深目,果然是一副外國人的長相。
那外國青年捂著傷口,瞪著他們咬牙切齒地說:“泥萌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窩動手,窩要吃了泥萌——”
話音落下,青年猛然暴起,撲向薛沉。
與此同時,薛沉也一拳往他臉上捶過去:“就憑你?”
青年猝不及防吃了一拳,頓時大驚失色,發出凄厲的慘叫:“泥的力氣為森么那么大?!”
……
丁處長好不容易終于鼓起勇氣跟了過來,然后整個人就陷入了迷茫。
只見薛沉和簡蘭斯一派鎮定地站在墓碑旁邊,在他們的身前,赫然擺著一個巨大的,有點像石頭的……什么玩意?
光線不好,丁處長一時沒能看清楚,懵逼地問:“這是什么?”
“看不出來嗎?”薛沉踢了那東西一腳,發出“扣”的聲響,“龜殼啊。”
“蛤?”丁處長差點噴了出來,再借著手電筒的光細細一看,這可不就是一個龜殼嘛。
這龜殼極大,目測得有兩米長,背甲隆起比較平緩,后緣是鋸齒狀,顏色則是墨綠中透著微微的黑。
居然還是個巴西龜的龜殼。
“好大一個殼!”丁處長更迷惑了,“這是哪來的?”
剛說完,就聽龜殼里傳來一聲冷哼:“不是殼,是窩!”
丁處長:??!
他背上一冷,眼睛一凸,原地跳出兩步,抖著聲音大叫:“龜殼為什么會說話?!”
“這就是那妖怪。”薛沉施施然道,“巴西龜精。”
原來,方才那外國青年接了薛沉一拳后,就知道自己不是薛沉的對手,于是當機立斷,原地化出了原形。
薛沉他們也才知道,這家伙居然是只巴西龜。
如此一來,也就解釋了為什么那日敏生的錫杖打在它的身上,它卻毫發無損。
龜殼本就堅硬無比,這巴西龜成了精,甲殼更是刀槍不入,非一般法器所能破。
而薛沉他們方才遠遠所見的那兩道紅色影子,則是巴西龜頭上的紅斑。
這種原產于美洲國家的烏龜因頭頂后部兩側各有一條紅色的粗條紋,又叫紅耳龜。
因紅斑太顯眼,又正好長在眼睛的兩側,一些不熟悉巴西龜的人時常將紅斑錯當成眼睛。
這巴西龜渾身墨綠泛黑,在夜色中很不顯眼,自帶隱身效果,唯有這兩道紅斑十分奪目。
它體形又大,那長長的脖子一抬起來,兩道紅斑就跟浮在半空中一樣。
在墓園的陰森氛圍下,硬是讓人給腦補成了鬼燈籠。
巴西龜精仗著有殼保護,又抖了起來,得意地挑釁道:“泥力氣大又怎么樣,有本事把窩的殼打碎!”
簡蘭斯:“……”
這美洲龜看來是真沒怎么吃過苦頭啊,這種話都敢說。
他看向薛沉。
薛沉雙手抱在胸前:“是有些棘手。”
不過不是打不碎龜殼,恰恰相反,是怕一拳下去,這龜殼就拼不回來了。
龜的修為都在這層殼上,殼一碎,這命也差不多了,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這巴西龜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好直接痛下殺手。
巴西龜卻以為他們是拿他沒辦法,越發猖狂地笑出聲來:“泥萌認輸吧,窩的龜殼是最硬的……”
“真的嗎?我不信。”薛沉突然一拍手,沖簡蘭斯道,“師兄,把你的劍給我。”
簡蘭斯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薔薇審判遞了過去。
長劍在夜色中泛出森冷的白光。
薛沉用劍尖在龜殼上比了比:“巴西龜,讓你見識一下我們華夏文化史上光輝燦爛的一筆——甲骨文!”
“??”巴西龜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要干森么?”
薛沉并沒有回答它,而是自顧自跟簡蘭斯聊天:“師兄,你覺得在它的殼上寫什么好?”
簡蘭斯:“……”
薛沉的操作,總是讓他情不自禁想笑。
他認真想了一下:“這么大一個殼,用來打廣告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