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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棟張嘴要解釋,被周曉拂嚴厲禁止。
我顫抖的拿出手機,一遍一遍的撥打安木喜的電話。
電話一直關(guān)機,孫家棟拿出他的手機遞給我看:“安木喜兩個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飛機上,我話說完了,請你們不要再誤解我,也祝你好運。”
我在茶樓坐到晚上,直到安木喜接聽了我的電話,我才克制自己約了她在咖啡店見面。
周曉拂開車送我去的咖啡店,她想親眼見一見安木喜是何方神圣。
我們到的時候,安木喜已經(jīng)給我點好了咖啡,還抱歉的對周曉拂說:
“不知道舒若要帶朋友來,所以沒給你點,你想喝點什么,服務(wù)員,過來一下。”
周曉拂擺擺手:“不必了,你們聊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在安木喜的對面坐好,她看起來心情不錯,就是風塵仆仆的,略顯憔悴:“我下飛機才知道你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是不是有好事要對我說?前兩天我在北京遇到林深了,他說你們已經(jīng)見過了雙方家長,正準備談婚論嫁,是不是想讓我?guī)湍阍O(shè)計一款請柬,我有朋友是做這個的。”
眼前的安木喜狀態(tài)很好,好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在祝福我。
我怔怔的望著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木喜見我盯著她,自己下意識的看了看胸前,然后摸著臉說:“這幾天跑了好幾個地方,有些累了,這一次回星城我準備給自己休個小長假,每天就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你要是想約我的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這副鬼樣子,你就湊合著看吧,這黑眼圈應(yīng)該要補好幾天的覺才能消下去了,你也好像瘦了點,是不是林深不給你買好吃的?”
記憶中的安木喜,是個干脆利落的姑娘,跟抑郁癥半點都搭不上邊。
然而正是這樣一個外表看著很美麗大方,性格又直率豪爽的女生,曾經(jīng)因為失戀而抑郁,差點就選擇了輕生。
面對她的侃侃而談,我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我今天在醫(yī)院看到孫家棟了。”
安木喜喝了一口咖啡,兩只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撲閃撲閃的。
“哦,是嗎?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咨詢室。他辭去了醫(yī)院的工作,怎么還會這么湊巧遇上呢?他約了我今晚吃飯,不過我可不是見色忘友的人,我看你這么急著找我,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安木喜在撒謊!
孫家棟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現(xiàn),根本無暇顧及她。
如果孫家棟約安木喜吃飯,那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安木喜,這出戲演不下去了。
很明顯坐在我眼前的安木喜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她還在編:“寶貝兒,你吃飯了嗎?要是沒吃飯的話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別讓家棟等太久,他今天應(yīng)該也挺累的。”
我吞了吞口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很苦。
“木喜,還要繼續(xù)演嗎?”
安木喜正好低頭看手機,她驚了一下,抬頭看我:“啊,你說什么?演什么?”
我放下咖啡杯:“我今天在醫(yī)院,看見孫家棟帶著女朋友做產(chǎn)檢。”
安木喜張大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家棟最近挺忙的,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微信就響了,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她的臉色驟然一變,整個人都開始不自然起來。
我猜想,她應(yīng)該是看到了孫家棟給她發(fā)的微信。
我在等著安木喜開口,她猛的把咖啡喝完后,跟服務(wù)員要了一杯檸檬水,我看著如此局促的她,不由得笑了:“木喜,我們認識多久了?”
安木喜捧著杯子低著頭:
“好幾個月了吧。”
我平淡的問:“你和林深呢?認識多久了?”
安木喜茫然抬頭,沉思了片刻,答道:“五年了吧,是他救了我,這五年來我身邊幾乎沒什么朋友,他對我而言亦師亦友,教會了我很多生活的真諦,舒若,你能和他在一起,我真的為你們感到高興,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想和你在一起,相信我,他是你人生中絕對不會出錯的一個選擇,他是個能給人帶來幸福的人。”
我一直都在說服自己要冷靜,跟安木喜說話的聲音也一直都在控制中:
“你這么相信他,為什么要放棄他?”
安木喜著急的握著我的手:“舒若,你別誤解。我跟林深就是簡單的朋友關(guān)系,我們平時很少聯(lián)系的,雖然我和他都欺騙了你,但那天在南門口遇到你,純屬巧合,那天是我們認識五周年,五年前的那一天,我失戀,差點就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他當時在西餐廳見到你,整個人都激動的像是要飛起來一樣,后來偷聽到你和陸滄要去看電影。他也跟了去。”
我不由得冷笑一聲:
“然后呢?就跟我遇到的那樣,半點都沒有陰謀在里面?”
安木喜神色慌張:“林深認識你,比認識我要久的多,他一直都在關(guān)注你,這些年,你在北京,他也在北京,你會星城,他也跟著回來,他為你付出了很多,現(xiàn)在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何必再去計較如何開始呢?”
也就是說。孫家棟說的全都是真的。
從一開始,我就出演了一個沒有臺本只能被人擺布的女主角。
我們的話題陷入了瓶頸,我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笑著說:
“嗯,現(xiàn)在沒事了,孫家棟不是約了你吃晚飯嗎?你趕緊去吧,別太累,回家早點休息。”
安木喜顯然沒有意料到我會這么平靜,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幾分鐘過后,她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一個不顧一切來到你身邊的男人,愛你的心絕對是真的,舒若,你要好好的,你和林深兩個人都要好好的,我等著你們的請柬,我會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我微微笑著:
“好,一定,木喜再見。”
安木喜走后,我點了三份黑椒牛排,一份水果沙拉,還有一份提拉米蘇和一碗土豆泥,周曉拂從洗手間出來,驚訝的看著我:
“我們在這兒吃飯嗎?閔姨和爸媽都在家等咱們呢,安木喜呢,我一直在洗手間,沒看到她去啊?”
我優(yōu)雅的吃著牛排,輕聲回道:“這些是我給自己點的,中午沒吃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你要是想回去吃的話,你先回去,吃完飯再來接我。”
周曉拂搶了我馬上要放入口的那一塊牛排,然后叫了服務(wù)員添加了一副刀叉,我又給她加了兩份牛排一份土豆泥和一份提拉米蘇,周曉拂尖叫:
“你瘋了嗎。吃這么多不怕胖死,我跟你說,春天不減肥,夏天徒傷悲,還是少吃點,服務(wù)員,牛排和提拉米蘇不要了,再上一份土豆泥就行。”
我強行給她點了兩份,她奈何不了我,邊吃邊說浪費。
過個年胖了好幾斤的她,一直都在為了夏天穿美美的裙子而在減肥,她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我吃完三份牛排后,我又把手伸向了她沒吃完的另外一份牛排,她急忙阻止我:
“好了好了,七分飽就行,晚上餓的話讓咱媽給你做蛋卷。”
我白了她一眼:“我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怎么了?浪費糧食是可恥的,你讓我吃完,吃完我們就回去,乖哈。”
周曉拂沒辦法阻止我,只是撐著腦袋遞了紙巾給我:
“舒若,你要是心里難受的話,就說出來吧,剛剛我接到咱媽的電話,林深已經(jīng)下了飛機在回家的路上,你有什么不舒坦的,都沖他撒出來,把他暴打一頓都沒關(guān)系,讓他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有個記者問大爺,大爺大爺,你跟大媽關(guān)系怎么會這么好,老夫老妻了還寶貝寶貝的叫,大爺坐在輪椅上拍著腿說,自從幾年前我叫錯了老伴兒的名字被她打斷了腿后。我就一直喊她寶貝,到現(xiàn)在我都想不起來她叫啥名,哈哈。”
我吃完了四份牛排,擦擦嘴輕嘆一聲:
“一點都不好笑,你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就走吧。”
周曉拂很自覺的去結(jié)了賬,下了樓看著人來人往的步行街,我挽著周曉拂的胳膊突發(fā)奇想的要逛街,周曉拂嘴里說著趕緊回去,但身子卻很聽話的陪著我進了店,還揚言說:
“寶貝兒,今天只要是你看中的,隨便買。我付錢。”
她說完后,店里的服務(wù)員看她的眼神簡直了。
我在試衣服的時候,那服務(wù)員還跟我說:“你朋友真的好寵你,難怪人家都說同性才是真愛,異性都是為了繁衍后代。”
原來是誤會我們的關(guān)系了,我也不解釋,換好衣服周曉拂夸我漂亮的時候,我還親了她一口,周曉拂一口氣幫我買了三套衣服,我跟她打了個賭,我說我先坐地鐵再轉(zhuǎn)公交,會比她先回家。周曉拂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你想一個人靜一靜,我不反對,你去吧,我在地鐵站接你。”
上了地鐵后,我沒有在周曉拂約定好的地方下車,我的心里茫然急了,我不想回家,也不想跟林深吵架,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靜一靜。
漫無目的我走在湘江邊上,冷風吹的我身子都涼了。
我的手機調(diào)了靜音,林深一遍一遍的打著我的電話,我對著湘江大吼一聲,抬手就把手機扔進了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