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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今晚你敢要我嗎?”
我權當此刻泛紅的臉頰上會蕩漾出迷人的芬芳,也權當林深會陶醉在這一抹淺笑中。
酒精的麻醉使我有些氣息不勻,聽著自己的聲音總覺得虛無縹緲,好像這句話哽在我喉間,又似壓抑在我的心口,一晃腦的瞬間又察覺到自己已經說出了口,幻幻真真分不清楚。
令我措手不及的是,林深突然翻身將我欺壓住,緊抓住我不安分的手,喘著笨重的氣息焦急的解釋道:“并非我不敢要,只是我不想你清醒之后會恨我,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有多美,那顆為你守候已久的心早就開始蠢蠢欲動了,但理智會繃住那一根隨時可能松弛的弦,舒若,不管你相不相信,深愛一個人,有時候就需要克制。”
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我當真有那么一剎那的意亂情迷。
若不是被他反手扣住的臂膀微微酸痛著,我還真就沉醉在這一番不屬于我的告白中了。
“說的那么冠冕堂皇,無非就是因為食不解饞罷了,要是此刻被你欺壓在身下的人是木喜,只怕你早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哪還會顧及什么理智,還有那可笑的克制。”
說完后我奮力反抗著,雙手卻被林深死死鉗制住:
“我寧可你這一刻誤解我,也不希望你后半輩子都痛恨我,你只需要告訴我一句話,你想不想嫁給陸滄。如果你想嫁給他,我一定讓他娶你。”
林深起了身,雖然是背對著我,但我卻莫名的感受到了來自于他身上的滾燙的氣息。
也許是剛剛掙扎的時候太用力,此刻有些酒精上腦的感覺,我渾身都發著燙。
“我做夢都想嫁給陸滄,如果他現在跪在我面前懺悔,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原諒他,可我知道,陸滄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少奮斗十年的女人,而我只會拖他后腿。”
無數次從噩夢中醒來,我都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林深轉身看著我:“如果我能讓他少奮斗十年呢,如果婚禮上的新娘變成你,你愿意嫁給一個貪圖享樂的懦夫嗎?”
我沉默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陸滄瘋狂的購買彩票,就跟走火入魔了一般,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如果真的有一筆橫財降臨,我跟陸滄就能安安穩穩的走到最后嗎?
林深的話擊中了我滿目瘡痍的內心,我想嫁的那個男人,是學習成績好,尊師重道尊老愛幼,從不妥協不放棄,拼了命的在為我們的未來奮斗的男人,而不是現在這樣一擊就潰的陸滄。
既然我都不能接受并不完美的陸滄,那我還有何資格斥責他拋棄了我呢?
我像是陷入了一條暗淡無光的死胡同,許久過后,林深才坐在床邊輕聲說:
“很晚了,你睡吧,我就在樓下,我答應你,不管醒來之后的你有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是幫你攪亂他的婚禮,還是幫你搶親,只要你一句話。”
搶親二字如此的生硬,我竟噗嗤笑出聲來:
“深哥,我突然發現你比陸滄好一千一萬倍,與其去搶別人籃子里的果實,不如我先嘗嘗眼前的?”
我的手剛觸及到林深的臂膀,他就像觸電般起身迅速的遠離了我:
“妹妹,你的字典里有玩火**這四個字嗎?”
我咧嘴一笑:“以前沒有,但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孤陋寡聞了,所以我準備今晚普及一下什么叫做玩火**,說不定以后再有人問起我,我就能驕傲的告訴他,我的字典里詞匯量很充足,不匱乏。”
林深哭笑不得的看著我:“你贏了,我說不過你。”
我昂頭自嘲:“然后呢,我贏了就有機會一親芳澤嗎?”
酒壯慫人膽,我就想嘗試一下做個壞女孩是種什么感受,然而做了二十幾年的乖乖女,我顯然是太稚嫩了,林深彎腰捏著我的下巴,嘴角一揚:
“妹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一親芳澤嗎?來,哥哥教你。”
林深的嘴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到我的唇,一股電流霎時間涌遍全身,我完全沒料到他會來這么一下,我腦袋里閃過的念頭是,左手。右手,千萬不要慢動作,就應該給他兩巴掌,速戰速決。
但我終究是忍住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玩火**。
“妞兒,還想要嗎?”
林深那一臉傲嬌的模樣很欠扁,但我也不能失了氣度,大氣的揮揮手: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怪不得木喜寧愿跟著孫家棟那個傻大憨也不想跟你在一起,都說天分不夠勤奮來湊,可你瞅瞅你自己,也就是個花架子,半點實用性都沒得,真掃興。”
說完后我還甩了甩頭發,故作瀟灑。
林深啞然失笑,良久才擠出一句:
“我認栽,你想怎么詆毀我都行,看你這思路清晰口齒伶俐的樣子,酒要醒了吧?樓下還有兩瓶開封的紅酒,要不我去拿上來?”
我點點頭:“好啊,你不就想看看我徹底喝醉了是什么樣嗎?我告訴你,我酒品好著呢,吃飽喝足姐們就睡大覺,管他什么陸滄,去他的新娘子,都給老娘通通滾蛋。”
林深還真就下了樓拿了兩瓶紅酒上來,我們倆坐在狹窄的樓梯口,拿著紅酒瓶碰了碰:
“來吧,今晚哥哥陪你不醉不休。”
我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挽著林深的胳膊,嬌嗔的笑道:
“深哥,深哥,深不見底的哥哥啊,別人都說酒后吐真言,你倒是說說,你到底什么來路?我不相信我會那么湊巧的在電影院遇到你,還撞大運一般的遇見你和安木喜分手,分手的理由還那么蹩腳,我說你語言天分是先天缺失后天才補的吧?你上過學嗎?語文老師可還高壽?哈哈。”
林深喝了一大口紅酒,低頭鄭重其事的看著我說:
“如果我告訴你,看電影之前,我還和你在同一家西餐廳里吃了牛排,你信不信?”
我差點就被那一口紅酒給嗆到淚流,待嗓子舒服了點,才諷刺道:
“我信,我信你個邪!我投胎路上還遇到過你呢,你信嗎?”
林深大笑:“信吶,只不過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不知在哪個拐角迷了路,所以比我晚了幾年看到這個美麗的世界,我還相信百年以后,黃泉路上我們倆肯定也是走一起的。”
我呸了他一口:
“我還想再活五百年呢,你可別咒我。”
林深將紅酒放在樓梯上,伸手左手來摟住我的肩膀:“妞兒,你還記得那天你扇過我一巴掌嗎?”
我冷哼一聲:“咋了?你還記仇?要不我把右臉揚給你,一巴掌夠不夠?”
林深掐了掐我的臉蛋:“我還是喜歡你當個好女孩,你和周曉拂不一樣,她性格張揚敢愛敢恨,你就屬于恬淡怡然的性子,骯臟粗魯的事情不該由你來做。”
這話說的我一頭霧水:“什么事情骯臟粗魯?”
林深放開了我,低頭說道:“比如撒謊騙人,我曾經撒過謊,我深知無論善意還是蓄謀,都不值得被原諒,但我要深入你內心,就無可避免的走了謊言這條捷徑,我沒有多余的時間拿來緩沖,唯有一擊而中,才能將你納入我的保護圈內,不受那些外人惡語相向,不被這個世界刀戟相對。”
我喝完了酒瓶里的最后一口酒,偏著腦袋靠在林深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作答:
“深哥,你的天賦君好像上線了,你這么會說話。怎么不去騙人啊。”
林深倚著我的腦瓜問:“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欺騙了你,你會怎么做?”
我身子一挪,靠著墻壁與林深四目相望: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那你就欺騙回去啊,這個世上的人套路都玩的很溜,自古深情留不住,還有套路傷人心,我決定了,等我睡醒,我就回農村去。”
林深抓住我晃動的右手:“你喝多了。”
我甩開了他,揉著緊繃到要爆裂的太陽穴:
“我沒喝多,我就是有些醉了,看著你這么好看的臉蛋,酒不醉人,人自醉吶。”
林深無可奈何的將我扶了起來:“我是不是該回你一句色不迷人人自迷?”
我踉蹌著。幾乎整個身子都靠著林深支撐:“別欺負一個喝了酒的人,我語文老師高壽,我知道你是想挖苦我,我長成這樣也就對得起自己罷了,我跟你講,我要是嫁給陸滄的話,我給他生的孩子絕對好看,你信不信?找對象這種事情雖然不能光看臉,但基因還是很重要的,你承不承認?”
林深將我丟在床上:“我承認,你長這么好看,你說什么都是對的,現在你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睡覺,你要再啰嗦一句,老子今晚就把你給辦了。”
我抱著枕頭狂笑不止:
“林深你個小白臉。認識你這么多天來,你就這句話夠爺們,當然,僅僅是個繡花爺們罷了。”
林深像是被激怒了,撲過來瞪著我:“我嚴重懷疑你在裝醉,你坦白交代,你到底有多大的量?”
我揪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哥,你問的是啥量?生理期的量么?我坦白交代,有五天的量,你可別嫌少啊,你要問我手機里的流量,我會告訴你一個月也就三十天罷了。”
林深無語,我抓住他的手:
“別急呀,我還有別的量,比如肚量,我肚量很小的,陸滄跟別的女人道晚安,我會難受一整晚,但我肺活量不錯,初中考試測肺活量,我可是女生當中排名第一的呢。”
林深摁了摁我的腦瓜:
“我問的是酒量。”
我假裝恍然大悟:“哦,哦哦,原來你說的是酒量啊,來,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深很聽話,果真湊耳過來,我打了個酒嗝,傻樂半天才說:
“女人的酒量可是深不可測的,完完全全就取決于男人的顏值,在長得帥的人面前一杯就倒,反之則千杯不醉。小豬就用這一招泡男人的,屢試不爽。”
林深一抹臉:“所以你現在是千杯不醉?”
我確實是沒醉,意識還是清楚的,只是有些話根本就控制不住,從來沒有哪一刻,我是那么的需要有個人陪著,哪怕是調**玩玩火,都比過往的歲月里平淡的難以起半絲波瀾的死水生活要好。
按部就班的日子過得久了,也就習慣了。
一旦哪天規則被打破,那種塵封已久的叛逆便會侵襲全身,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反抗。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在調戲你。”
林深苦著一張臉,惆悵的看著我:“那我是應該配合你,還是抽身離開?”
我低頭沉思了片刻:“聽過那個故事嗎?一對情侶去開房,女生對男生說,你今晚不許過界,過界的是禽獸,第二天女的發現男的果然沒過界,于是女生盛怒之下拂袖而去,因為那男的禽獸不如。”
林深聽完,盤著腿嚴陣以待,將我拉好坐在他的對面,我搖搖晃晃的要往后倒去,被林深強勢拉住:
“我不管你是真的喝醉了,還是假裝的,我接下里要說的話,決定我今晚是禽獸還是禽獸不如,你聽著。”
我帶著笑猛的點頭:“好好好,我聽著,你說。”
林深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的說:“我知道現在的你很想放縱,你想把選擇權交給別人,你不敢入睡,是因為你不知道醒來后有沒有勇氣面對今晚得知的事實,但我不能碰你,我不想你花一輩子的時間來后悔你今晚的放縱,如果疼痛會圍繞你三五個月,那我就陪你三五個月,如果那個人讓你難忘三五年,那我就陪你三五年,總之我要你因為愛一個人,才接觸他的身體,走進他的內心,而不是因為酒后毫無意識的行為。”
我聽著都糊涂了:“你的意思是,你禽獸不如。”
林深一拳捶在我們之間的枕頭上:“該死的,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再愛你,我也不背這個黑鍋。”
我躺倒在床上:“黑鍋是什么,為啥不是平底鍋?”
林深刮了一下我的鼻翼:
“你就裝吧,你個小壞蛋,等你醒來我再跟你算賬。”
我是真的困了,兩眼乏的怎么使勁都睜不開,我能感覺到林深在給我蓋被子,他哼著小曲兒哄著我入睡,那只溫暖的手觸摸著我的臉,輕柔的,緩緩的。
我的右手抓住他的衣角,我害怕一個人睡覺,陸滄走后,那種一個人置身于空蕩房屋中的恐懼感就一直如影隨形的包裹著我。
我聽見林深小聲的在我耳邊說:“別怕,我不走,你安心睡。”
最后落在額頭上的那個吻,驚的我全身都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