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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古諾這等姿色入不了吳總的眼啊!”古諾故作哀傷地往前一靠,看著吳凡,楚楚可憐。
“古經理說笑了。”吳凡也是出了名的紈绔公子,卻與林南風截然不同,林南風是花名在外,卻手段雷霆。而他,名副其實。不過對這個圈子他并不陌生,只是面對兩個都不能得罪的人,不知道怎么處理。
“那古諾有沒有這個榮幸跟吳總跳支舞呢?”
既然有人給遞臺階,他自然得趕緊下。
但他顧及到蘇晚,故作抱歉地看著她。
“吳總玩得開心。”蘇晚朝她莞爾一笑。吳凡趕緊拉著古諾撤離。
吳凡和古諾離開后,裴姝宓冷不丁冒出一句:“不知道蘇小姐跳舞會是什么樣子呢。”
蘇晚一愣,當年的事,爺爺已經封鎖,連楊景然都不知道,她應該不會知道吧?
見蘇晚不理她,裴姝宓氣得牙癢,湊到她耳邊,咬著牙低聲說:“從照片上看,蘇小姐跟母親更像些呢。”
“照片在你那里。”聞言,蘇晚周身的溫度徒然下降。
“看你這個樣子,那照片似乎對你來說很重要呢。”裴姝宓把玩著肩頭的長發,輕笑著說。
“裴姝宓,把照片還給我。”她壓著心底的火,盡量平靜地說。
“好啊,我還你照片。”裴姝宓回答得很爽快,蘇晚眉頭蹙起,果然聽見她的后話,她說:“我要住回梨苑,你自己搬出去。”
“呵”蘇晚冷笑一聲,她不知道,竟然還有如此無恥之人,“裴小姐做小三很開心是吧?不如你別叫裴姝宓了,改姓叫沈姝宓吧,這樣跟你更搭。”
“蘇晚,別給臉不要臉!”裴姝宓沉著臉,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腕,低吼道。
“放手。”蘇晚冷聲道,“叫你還我照片,是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
“是嗎?”裴姝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然后虛推了她一下,然后自己直直地往后面的酒架倒去。
“宓兒!”伴隨著酒架倒下,各種瓷器玻璃碎在地上的聲音,和身后男人緊張的驚呼聲,整個宴會的人無一不朝這邊看過來。
滿身狼狽的裴姝宓,朝她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蘇晚無語,她既然要演苦肉計,那她就理當配合。
男人三兩步上前,一把推開蘇晚,把裴姝宓扶起來:“宓兒,怎么樣?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受傷?別怕,有爸在,沒人欺負得了你!”
不遠處的林南風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即將摔倒的蘇晚。
“爸爸,我沒事的。”裴姝宓窩在裴棟國懷里,小鳥依人,好不可憐,瑟瑟發抖:“爸,你別怪蘇小姐,蘇小姐也只是一時氣急,她不是故意的。”
這話說得反正坐實了是她推的就是了。
蘇晚站在原地冷笑著。
“你都這樣了,還幫她說什么話!”裴棟國滿臉心疼地摟著裴姝宓,看向蘇晚的眼神像是甩著刀子。“你這個女人,簡直沒教養!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絕不放過你!”
“我沒有推她。”蘇晚淡淡地回答。
“沒有推她!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狡辯!枉我女兒都這樣了,還不斷為你說話。真是不知道是哪家沒用的父母。教出你這樣亂七八糟的女兒!”
了解蘇晚的人都知道,父母,是她的逆鱗,誰也不能觸碰,哪怕是她最在乎的楊景然,也不可以。
裴悅剛走近,聽裴棟國的話,就知道大事不好,緊張地看著蘇晚。
“裴總,是吧?”蘇晚嘴角掛著冷笑。
“我不知道,裴家什么時候有個女兒叫裴姝宓了。我記得,裴爺爺是有個孫女,叫裴悅,比我大兩歲,當年我跟她玩兒得挺不錯。只是不知道,這個比裴悅還大的裴家女兒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
聞言,裴棟國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在眾人面前漏了底,裴姝宓是他跟現任妻子的孩子,既然她比裴悅大,只能是當初他執意娶她母親沈靜進門,老爺子就撂下了話,只要他還在,就不會讓裴姝宓進裴家的門,甚至連景城都不讓她呆,連夜送她出了國。
這次裴姝宓跟著楊景然回來,他是高興的。假如裴姝宓真能跟楊景然在一起。嫁進楊家,這樣沈靜就不用日日掛念這個女兒了,他也就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不知道裴爺爺有沒有教過你,只用眼睛看事情,只會被蒙蔽雙眼。我蘇晚從小到大,敢作敢當。沒有推她,我絕不背鍋。何況”蘇晚款款上前,站定在裴棟國和裴姝宓跟前,一把將裴姝宓從裴棟國懷里拉出來,另一只手動作迅速地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本來安靜的現場更加清脆,裴姝宓白皙的臉蛋,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蘇晚直視裴棟國的眼睛。冷冷吐出:“我要是看不慣她,推她作甚,直接上手不是更解氣?”
聞言,大家同時倒抽一口氣,好張狂的女人!
裴姝宓被打得一臉懵逼,裴棟國也被蘇晚的舉動氣得臉色鐵青:“別以為楊家罩著你,就無法無天!要不是看在楊家的份上,你這個沒人教養的野丫頭,早就讓人把你扔出了景城!”
他的話剛落,蘇晚直接奪過圍觀賓客手中的香檳,直直地朝他臉上潑去,快很準。
“你這種放著女兒不管,專寵著小三和野種的渣男沒有資格說我父母的不是。看在你是長輩。我不跟你動手,只送你一杯酒,讓你清醒清醒。倘若你再敢牽涉我父母半句,我絕不顧忌。”蘇晚說話很慢,擲地有聲,平靜的神情中透著殺氣。
“你這個女人!”反應過來的裴棟國氣得揚起手上前。
剛才跟楊孟霖談事去了的楊景然趕來,看見蘇晚站在人群中央,氣得發抖,像只遍體鱗傷卻仍舊準備隨時進攻的小獸。
他連忙推開人群上前。
裴棟國揮下的胳膊,被林南風和楊景然同時擋下。
“我女兒被欺負成這樣,你竟然還幫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宓兒是你帶來的,在你這里受了委屈,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裴棟國也顧不得旁人怎么看了。拉過裴姝宓,質問楊景然。
裴姝宓此時那可謂梨花帶雨,仍舊特別“善良”地哭著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景然你別怪蘇小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蘇晚看著楊景然,淡淡地說:“我沒有。”
楊景然點點頭,反手握住她的手,緊了緊,似在安撫她的情緒。“阿晚說她沒有推姝宓,那就是沒有。裴叔叔,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
“誤會?你看看我女兒這張臉,她可是靠臉和身體吃飯的。要是有個什么,你負責嗎?!”
“不就一巴掌嗎。又不會毀容,難不成是整的么?再說了,摔一下會殘廢嗎?花著我們裴家的錢,還好意思說自己賺錢吃飯嗎?”裴悅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來,冷眼看著裴棟國摟著裴姝宓。
“裴悅,這里沒有你的事!”看見裴悅,裴棟國黑著臉吼了一句。
“裴總,有一點希望你明白,蘇小姐來這里,是因為她代表艾尚,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于她,甚至還侮辱蘇小姐已過世的父母,本就是裴總的不是。”
林南風瞥了一眼裴姝宓。林氏娛樂旗下的藝人什么樣的他沒見過,裴姝宓這種還沒成精的,有哪些小九九,不用想他都清楚。
“裴總,小晚是楊董事長帶大的,你的意思是,楊董事長沒用。小晚,也是我和你爸看著長大的,還是說你覺得老頭子我沒用,或者說你爸沒用?”人群中走出一個頭發蒼白的老人,林南風上前乖巧地叫了一聲爺爺。
林君天的話一出,眾人看著蘇晚的神色一變再變,原以為只不過是楊家花閑錢養大的。誰知道卻是被景城四大家族,三個家族掌舵人放在心上的人。
“林董,您這話”裴棟國明白林君天這句話的意義,別說林君天和楊振,就是放在裴家,老爺子也是任由裴姝宓自身自滅,不會讓他插手的。
此時,蔣伯淡然地穿過人群,走到蘇晚身邊:“小姐,老爺說有要事與您商量,讓我請您去一趟書房。”
這句話就擺明了楊振的態度,裴棟國知道,不管蘇晚有沒有推裴姝宓,她那一巴掌和他這杯酒,算是白挨了。
蘇晚點點頭,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掃了大家的興致,抱歉。”
說完,她挺直后背,在蔣伯的護著下,離開了溫室。
先前,最開始,大家還覺得蘇晚推人不承認沒有教養;后來又因為她當眾甩耳光潑香檳,覺得她個性比較張狂;之后又因林氏掌舵人的話對她頻頻側目;如今卻見她輕聲跟眾人道歉,雖然只是禮儀上的,但可以看出,她不是那種犯了錯拉不下臉道歉的人,那么這個推人事件
各人心頭有了各人的計較。
蘇晚走后,宴會又重新回到了原定的軌跡,這個小小的插曲,不過就成為一個飯后閑談罷了。
上了樓,剛到門口,還未等她敲門,便聽見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小晚嗎?”
她擰開門,見楊振拄著拐杖站在窗前,外面雖然天色漸暗,但仍有微光,他整個人融合在光與暗的交合處。
“爺爺。”蘇晚走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花園,燈光下的香檳漾著迷離的色調。
“聽說你找景然離婚了?”
蘇晚猛地抬頭,有些詫異。不過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也對,有什么事是爺爺不知道的呢?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上,笑到:“他拒絕了。”
有時候她在想,愛上一個人,真的很奇妙,哪怕是在人山人海,也能在第一眼認出他來,哪怕只是背影,也從來都銘記于心。
“小晚,爺爺知道。三年前,不該逼著讓你嫁給景然。其實在很早前,爺爺就有放你自由的念頭。不過是,我不甘心,想著等他回來,一切都會好的。”
“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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