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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諾單手環(huán)胸,高傲地別開臉,冷哼一聲:“裴小姐不過一個女伴,說什么招待不周的話,不覺得有些喧賓奪主嗎?”
“古小姐可別這么說,楊少向來低調(diào),卻頻頻帶裴小姐出席各種宴會,可見其對裴小姐的在意不輕呀!”
“是呀,沒準(zhǔn)裴小姐不久之后就成為楊太太了,古小姐這般說話,若是得罪了楊少心尖上的人,跟艾尚的合作怕是會黃了。”說是宴會,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戰(zhàn)場,每一句都藏著暗芒。
聽了某個經(jīng)理的話,裴姝宓掩嘴一笑,假裝謙虛地說:“這位先生說笑了,姝宓只是個女伴,配不上景然。”
雖然嘴上說著配不上,卻是親昵地叫著“景然”。
蘇晚靜靜地聽著,不言不語。
可裴姝宓怎么會放過她,朝她舉了舉杯:“蘇小姐,真是對不住。方才一直跟著景然,都忘了跟你打招呼了。”
這話一出,氣得古諾沒差點一杯酒潑在她臉上,蘇晚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她朝裴姝宓莞爾一笑,舉杯與裴姝宓輕碰。淡淡開口:“裴小姐不必介懷,畢竟裴小姐初來乍到,也不怎么熟悉,跟在楊先生身邊,總比走丟了好。”
意料之中,看見裴姝宓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她眉眼微彎,又添加到:“沒關(guān)系,裴小姐忙,這里我們熟悉,會自己找樂子。”
話落,本來滿臉怒容的古諾,一下子心情爽快。
倒是剛才幫裴姝宓說話的兩個經(jīng)理,見事情有些不妙,立馬明哲保身,離開了兩人的硝煙圈。
看著裴姝宓幾乎崩裂的表情,古諾毫不客氣地白了她一眼:“別繃著了,這里沒有其他人,裝給誰看。”
“蘇晚,別以為你嘴上會逞能就了不起,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說完,她又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藏著一抹陰毒,“我這里吧,有些大概你挺感興趣的東西,想要嗎?”
“我的照片是不是在你那兒?”蘇晚沉下臉,冷聲問。
裴姝宓挑眉,輕晃著酒杯中的液體,“對啊,照片”
“什么照片?”楊景然突然出現(xiàn),嚇得裴姝宓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她緊忙穩(wěn)住,酒還是灑了滿手,尷尬地從旁邊拿過紙巾擦拭,想要躲避這個回答。
而古諾更是一頭霧水,轉(zhuǎn)頭看向蘇晚。
“沒什么,裴小姐在說她的封面照呢。”蘇晚淡淡回了一句。
“嗯。”楊景然點點頭,拿走蘇晚手中的酒,重新取了一杯果汁放到她的手上:“喝酒不好。”
她抬頭看了一眼。對上他的漆眸,幾秒后,別開了頭。
“景然。”自從楊景然過來后一直沉默的裴姝宓,突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語氣中透著委屈,夾著一絲害怕。
楊景然感受到胳膊一緊,見裴姝宓帖上前,他看著蘇晚回過頭,靜靜地望著他,看不出什么情緒,他心底莫名地一陣煩躁,有些不耐地擰起了眉頭。
裴姝宓見楊景然沒有動,便輕輕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提醒了一句:“林南風(fēng)。”
楊景然聞言側(cè)頭看過去,看見林南風(fēng)旁邊的裴悅,不耐的神色才收斂了不少,端起酒迎上前。
有侍者從身邊經(jīng)過,林南風(fēng)取過兩杯酒,一杯遞給裴悅,上前跟楊景然酒杯輕碰了一下,寒暄了兩句后,就朝蘇晚走來,一雙招人的桃花眼微挑,“晚晚,沒想到你也在。”
身旁的裴悅心中無語,不知是誰聽說楊振壽宴。猜想蘇晚肯定會來,搶了林董事長的請柬來參加的。
蘇晚笑著回到:“我也沒想到楊董事長會請你,我以為會是林董來的。”
被挑破的林南風(fēng),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我爸帶我來見見各位長輩。”
“景然,好久不見。”裴悅上前,站到楊景然身邊,故意朝他拋了個媚眼,曖昧地說:“想我嗎?”
楊景然臉色一凝,下意識朝蘇晚望去,卻見她與林南風(fēng)談得正歡,不知道說了什么,正掩嘴輕笑,眉眼明媚燦爛。
“裴小姐,還請你自重。”裴姝宓瞪著裴悅,看著她跟楊景然親昵的模樣,轉(zhuǎn)頭看向林南風(fēng):“不知林總看到自己的女伴勾三搭四,有何想法。”
林南風(fēng)回過頭,望著裴姝宓,輕輕瞇起桃花眼,本來勾人的眼睛里此時彌漫著危險:“這位小姐是在說林某眼瞎嗎?”
他斂起神情,眼中盡是嘲諷:“不過一個女伴而已,還能翻了天去?!”
這一句指桑罵槐,讓裴姝宓感覺自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疼。
“林總真是好無情啊!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跟走t抬的裴小姐天壤之別,但好歹我也幫林總做了不少事呀。”裴悅面露傷心,很配合地說到。
林南風(fēng)嗤笑:“林氏旗下那么多戲子,我都不看在眼里,更何況是連戲子都不如的女人。”
兩個人一唱一和,諷刺得裴姝宓一張小臉雪白雪白的。
“林總這般風(fēng)姿,想做林總女伴的,自然猶如過江之鯽,數(shù)不勝數(shù)。”楊景然抬手拍了拍裴姝宓的手,“楊某的女伴只有裴小姐一個,自然是比不得。”
“唉,林總無情就算了,沒想到楊總更是狠心。”裴悅貼上前,纖指輕輕地拂過楊景然的肩,故意帶著幾分風(fēng)塵味:“有了新歡,對前女友就當(dāng)做陌路人了。想當(dāng)初,那些個日日夜夜,楊總可是很溫柔的”
楊景然一聽,神情有些崩裂,看向蘇晚,恰巧她也看著他,臉色像是無風(fēng)的湖泊,平靜無波。
“作為前女友,跟楊總打聲招呼罷了。裴小姐作為一個女伴,管得不僅太寬,怕是心胸也太狹隘了些。”裴悅嘴角掛著嘲諷,嫵媚的眉眼輕挑。“還是說,裴小姐別有用心,惦記著楊太太的位置?”
不待裴姝宓發(fā)作,裴悅又說到:“有些人啊,就是摸不清自己的身份,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是,井底之蛙都是這么癡心妄想的。”
被裴悅戳到痛處,裴姝宓氣得面色扭曲:“你!”
“裴悅。”林南風(fēng)適時地叫了一聲,面露不悅,看似在責(zé)備,實則維護:“好好的壽宴,別弄得大家不歡喜,還不過來。”
“啊!”裴悅假裝恍然大悟。面帶歉意地看著楊景然:“打擾了楊總的興致,真是對不起了。”
“林總和裴小姐到此,都是客人。是姝宓不懂事。”楊景然面色如常,漆眸清冷,淡淡添加到:“不過既然她是我的女伴,還希望裴小姐能給楊某個面子,跟她說聲抱歉。”
聽到楊景然這么說,裴姝宓的臉一下子就燦爛了起來,高揚著下巴,像只斗勝的母雞。
裴姝宓等著裴悅的低頭,臉上滿是輕蔑。
裴悅沒有料到楊景然竟會公然護著裴姝宓,還讓她給裴姝宓道歉,臉色有些繃不住。
林南風(fēng)是個聰明的人。不會為這么小的事情,生出導(dǎo)火索。就算以后針鋒相對,現(xiàn)在也還不是時候。
一時間,場面寂靜尷尬。
“楊總這般咬著前女友不放,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楊總跟裴小姐藕斷絲連,余情未了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蘇晚。
卻見蘇晚只是低頭凝視著手中的果汁輕輕搖晃,神情沉靜。
又是一片沉寂。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楊景然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在他跟前站定,唇瓣一張一合,輕聲問:“裴悅小姐前兩天于我有收留之恩,想借此機會好好跟她說聲謝謝,不知楊總給不給這個面子。”
蘇晚如此直白地袒護裴悅,與他對著來。
楊景然神色閃過錯愕,他看著蘇晚深邃的眼睛,里面有什么微微蕩漾,帶著些許涼意,他心下一緊,頷首:“既然你有話與她講,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立馬拉著不滿的裴姝宓離開了。
“沒想到,會幫我的竟然是你。”裴悅神情有些悲涼。
“彼此彼此。”蘇晚淡淡回答。
裴悅一愣,隨即紅唇上揚。
是呀,她本大可不必這么針對裴姝宓,只不過是看不過裴姝宓當(dāng)著蘇晚面跟楊景然親近,讓蘇晚糟心罷了。
兩個人并肩而立,卻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宴會開始,先由銘鼎集團的總裁楊孟霖講話,然后才是由壽星楊振講話。都是些客套的開場白,和官方的白話。
講完話后,才是宴會的開始。
大家吃吃喝喝,跳跳舞,互相寒暄,尋找合作的機會。
“蘇總,是否有榮幸能請你跳一支舞?”
面對邀請,蘇晚先是一愣。她以前很少參加宴會,是畢業(yè)以后溫叔叔讓她多參加適應(yīng)才開始慢慢出席的。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拒絕的時候,就聽見裴姝宓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傳來:“吳總真是好眼力呀!蘇小姐以前可是跳舞的高手。”
拒絕的話到嘴邊,卻沒有機會說出口。她看向裴姝宓:“我與裴小姐先前并不認(rèn)識,怕是裴小姐說認(rèn)錯人了。”
“是嗎?大概是我認(rèn)錯了吧。”裴姝宓故作抱歉的表情,特別添加到:“蘇小姐若是會,肯定不會不給吳總面子的。”
呵這是報復(fù)她剛才幫裴悅解圍,沒讓她下得來臺吧。
吳總?蘇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似乎是伊莎的剛上任的總裁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