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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一陣燈光閃,照相機的燈光與白天的太陽都要大。
小報記者,各種燈光渾濁,多少雙眼睛都在觀看。
“白總,聽聞您三天后就訂婚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白總,您對新婚有什么看法?”
“白總,剛才出去的女人是誰啊,白總,白總……”
“白總,聽說您和姐夫的公司現(xiàn)在出現(xiàn)危機了,是嗎?白總,您此前遇到的女人都是誰啊?”
“白總,白總……哎,裴總也總,裴總您說說白家的家族生意是否還能支撐下去,一年前的意外您是否依舊傷心,裴總?”
趁亂,我擠出了人群,聽著身后一陣無稽的問好,兩個人此時的臉上該是多么的多彩繽紛。
等在樓下的安妮姐的車子早早的就到了,我跳上車,沒敢看她。
車子發(fā)動,她埋怨的話劈頭蓋臉甩過來,好像拍在我臉上的巴掌,不響,卻很痛,“你現(xiàn)在是野模白夢鴿,不是白氏集團的接班人,身份不同,還在乎你的身子?這次睡覺找了別人,以后也這樣嗎?”
我沒吭聲,只歪頭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心頭上也在提點自己,“我是野模白夢鴿。”
她哼了一聲,踢腿踹我一下,“給我聽好,別壞了計劃,下不為例。”
我點點頭,打量她一下,她又將半個腦袋剃光,露出腦袋上的疤痕,觸目驚心。
我時常在想,她也是有故事的人,可她從未說過,從未改變過什么,帶著傷痕到處招搖。
我與她的不同之處在于,我的傷在內(nèi)心,她在的傷外表。
其實,都很痛!
到了地方,她又交代我,“后天,準時!”
“知道了,安妮姐。”
舒了口氣,我扶著欄桿往樓上走。
家,異常的冰冷。
趴在床上,我反復的想著剛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想要這些事情深深的刻進我的腦海中。
恨啊,是無休止的擴大著,我坐起狠毒的事情來,據(jù)對不會手軟。
隔天早上,新聞發(fā)酵,報紙頭條,鋪天蓋地的席卷開來。
我一面看著一面發(fā)笑,手機里面放著我錄下來的視頻,放在一邊,耳邊是女人與白峰在床上的瘋狂。
我在想,如果馳騁在白峰身上的人是我,該是什么樣子?
不禁渾身一愣,使勁搖頭抗拒這個想法。
彼時,安妮姐的電話打了進來,“你那個半個太監(jiān)老公在到處找你,你躲兩天,我叫人給你送東西過去,這次結(jié)果做的還不錯。”
“謝謝安妮姐,我知道如何做。”
“記住,你是誰,不是千金大小姐。”她又重復的提醒我。
我沒吭聲,掛斷電話。
沒多久,門被打開,安妮姐的司機過來,放下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給我一臺電腦就走了。
兩天,躲著。
可我躲不起。
回來三個月,我每天晚上都會出去,今天也不例外。
看望我尋找了很久的媽媽。
我始終不知道,從前那個喜歡笑的女人為何一夜之間成了這副模樣,哪怕我父親領(lǐng)著白峰和他媽媽到我們跟前,媽媽也只是冷冷一笑,告訴我父親,外人放到外面養(yǎng),白家的東西一毛都別想。
她是多么鎮(zhèn)定的一個人,出身富貴,高材生,比我厲害不知道多少倍,卻為何一夜之間瘋了?
至今,我都未找到原因。
當年我沒敢問父親媽媽生病緣由,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無人可問。
媽媽的精神疾病很嚴重,只要稍加放松,就會撒潑大人,毀壞眼前的一切,好似痛恨所有一般。
她被鎖在最里面的小房間,幾平米的地方,身上拴著鏈子,每動一下,整個房間充斥著雜亂的聲響。
我每次過來只趴在房門上遠遠的看,她瘦了,比從前更白,是蒼白,一雙空洞的雙眼總是努力的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