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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形勢如此。你離京太長時間了,又是第一次見當今……”趙旬說道這里似乎在踟躇著該怎么接下去,一時沒了聲息。
“老大人別為難了,這次回京的行程雖然魯莽,卻也有我自己的打算。其實,我也沒打算做什么,您幫的我也都記在心里。小皇帝也算是給我面子了。我求您的那件事兒,自己都沒覺得能辦成,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很好了。”李輝倒是沒什么忌諱,當面把趙旬沒說完的話續上后,誠摯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那,”趙旭似乎是想要勸勸李輝,李輝卻沒給這位老大人幾乎。
“您擔心的事兒我不會做,只是我要做的事兒也不能就這樣算了。您放心吧,我不是以前那個毛頭小子了……”李輝有些無奈的笑著。
“那好,別的我也不多說。只是,還有一句,你和當今的性子也許不和,但你們終將是最能理解對方的人。且珍惜吧。”趙旬說完也不管李輝作何反應,徑直回了自己的馬車旁與后來的各部主事聊了起來。
李輝則自己一個人在宮門下等著姍姍來遲的大總管。李輝現在有點兒后悔騎馬先行了,一個人在這里好悶。
就在李輝百無聊賴的時候,宮門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官員和皇親國戚。
李瑾跟隨父親分坐兩輛車,一起來到宮門前,等待著一會兒的入宮。
雖說只是一個小型宴會,宮門前聚集的眾人卻也超乎了李瑾的想象。
看到這么多人與馬車,讓李瑾瞬間頭疼欲裂。而且她突然想到的一件事兒,更讓她的頭疼的有種眼花耳鳴的錯覺。
香雪此時卻十分不合時宜,開始挑戰起李瑾的忍耐力:“小姐,你說那南湘王的小女兒會不會也來呢?”
李瑾冷冷看著香雪,十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小姐,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看這么多的黃頂寶車有這么熱鬧,按她的脾氣估計是一定是要來的吧。”雖然香雪覺得李瑾的視線有種刺人的感覺,卻也沒阻擋住她的好奇心,邊趴在窗邊看著道上各色綾羅綢緞裝飾的香車寶馬,邊控制不住的向李瑾絮叨。
李瑾一手掐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吩咐香雪道:“好了,別光顧著看外面。去給我倒杯茶水,要涼的。”李瑾很想說要冰的,一來是沒有,二來也實在抵御不住香雪絮叨的狂轟濫炸。因此李瑾直接收斂了自己的要求。
讓李瑾如此頭痛的人物——南湘王的小女兒,既是李瑾如今所有煩惱的源頭,而且其自身對李瑾來說也是一個極大麻煩。
在拜月節上本是第一次見面的兩人,都有種互相看不順眼的感覺,可又偏偏被安排坐在一起。
李瑾原本以為只要忍耐到宴會結束,就可以終結這難耐的折磨,沒想到這才是一切的開端。
隨著管弦的奏響,規模宏大的宴會拉開了序幕。芳香的美酒,造型生動的食物,環佩叮當的佳麗,似乎是將仙界的景色帶入了人間。
李瑾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除了過于密集的人群讓她不舒服外,其他倒還讓她覺得很欣賞,尤其是遠方間或在天際盛放的煙花,那種絢麗多彩的紛繁與自然的花朵的綻放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是平時難得一見的美麗。
只是……
“哪里來的野丫頭,也不知道自報家門?”趾高氣昂的聲音,伴隨著煙花在空中炸裂的空響,一同抵達李瑾的耳際。
與李瑾同桌的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同年齡的小姐,李瑾環視了一圈,有些人面露擔憂,有些人則興致勃勃的注視著自己這邊,但大部分都是默默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絹或珠花。
看了一圈,李瑾確定這句話指的就是自己了。當下也不忙著去反駁攻擊,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對面那個初次見面,似乎就把自己當成所有人中最尊貴的那位。
勝雪的肌膚,水潤的大眼睛,外加嬌小的身段,配上娥粉色褙子和梨花白的百褶裙,以及恰到好處襯托出她那份凌人氣勢的珊瑚質地的整套首飾。真是一個粉雕玉砌的麗人,只是這一張利嘴剛剛吐出的話,頓時將她整個人變得俗不可耐起來。
李瑾不由自主的搖頭嘆息道:“可惜了。”便不再理會坐在身旁那牙尖嘴利的人。李瑾也很奇怪為什么自己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自己的直覺果然準確,難怪自己第一眼就不喜歡對方。
周圍的眾人似乎是沒想到李瑾會這樣平靜的無視了那個粉色的人。紛紛低聲笑起來。似乎剛剛被侮辱的是那出言不遜的人。
李瑾見到眾人的反應,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本能的覺得事情估計是不會善了了。果然那人立刻因為眾人的暗笑而惱羞成怒,瞪著那雙杏仁眼盯著李瑾似乎恨不得在李瑾身上登出兩個洞來。
真是讓人覺得頭大,李瑾自己完全沒做什么值得她這么關注的事情,如果覺得被笑羞恥,何苦來找自己,應該去找那些發笑的人啊。李瑾覺得今晚的煙花明顯沒有自己元宵時看的好了,也許剛剛覺得很美是一時的錯覺。
可能是因為周圍離著不遠就是各自大人們的宴席,因此雖然李瑾對面那人快要氣炸了,卻一直都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行動。就在李瑾覺得也許可以這樣僵持到宴會結束時,偏偏老天要和李瑾作對般,又和她開起了玩笑。
靜妃不知為什么,突然提議要在座的眾人,將今日的盛世美景用詩詞留駐于史冊。
所以,在座的各有學之士紛紛一展才華。
就在一位青年吟詠過自己所做之詩后,舉座皆驚。李瑾也很贊嘆那位的才能,卻不經意間看到身旁那粉色衣在雀躍不已,熱情的目光還沒離開那落座的人時,嘴角就泄出一絲譏笑。進而鼓掌聲閉,轉頭悄聲對李瑾耳語了一番。
圍坐的眾人還不明所以時,李瑾的臉色就已經變得煞白,眼中第一次出現平靜之外的神色——憤怒。初時,眾人只見李瑾顫抖的伸手,去拿自己盛滿水的被子。
在那嫩粉色的人一副有恃無恐,看你能奈我何的目光中,身旁的眾人以為李瑾會大力的將手中的杯子砸向那粉衣服的女孩時,才發現李瑾只是端起杯強,鎮定的將半杯水喝完。
瞬間后,李瑾憮然起身,平靜而悠然的向主位行了一禮,便開始將那首之后名動京城的月賦,慢慢吟詠了出來。
清麗婉轉的聲音,陪著遠處輕柔的古琴音色,加之夜間的清輝與李瑾身旁的明燭,讓李瑾像是從月中走出的仙子。
就在李瑾結束了自己的展示后,宴會上仍然處于鴉雀無聲的狀態。之后不知是哪里傳來了一聲掌聲,眾人才似是被驚醒般,紛紛符合著贊嘆與鼓掌。
李瑾并未多看身旁那粉色衣服的女孩一眼,自是身上感受到的那比之前強烈百倍的灼燒視線,李瑾也明白自己已經強有力的回報了這女孩的挑釁。
也就是因此,李瑾被卷入了之前從沒曾想過的是非間。而當時還是青蔥歲月的兩人間,也一直交惡到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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