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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們宜春院的規矩，這總考不合格的，肯定是不能留下來的。”說著說著瓊玉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個笑來，“哎呦我給忘了你這次四門都沒合格，不過沒事，還有下次呢，你那么厲害，連梅香姐姐都要重視你呢。”看著她那挑釁的笑，鶯鶯覺得手有些癢。

“然后呢？”面對挑釁明月眉頭都沒動一下，她只想知道牡丹去哪了，沒工夫打嘴仗。瓊玉被明月直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咳嗽一聲緩解自己莫名的緊張接著說了下去。

“然后自然是她被逐出宜春院了。當然畢竟是花錢買回來的，院里也不能就這么連人帶身契丟出去不是。所以就找牙婆來轉賣了呀。”這倒是正常，只是轉賣倒也還好明月有點放松下來。

瓊華費這么多口水可不是讓她安心的，見她有些放松了，用手撥弄撥弄頭發提高了聲調：“牙婆就是那個姓張的，把她賣到了相熟的一個私娼家里。要說這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才行，到了哪就要守哪里的規矩。她挑吃挑穿不說還挑客人，這個嫌粗俗那個嫌腌臜的，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嗎？那干娘干爹的可不比我們這些師傅那么和善仁慈，據說啊是找到了一個肯出錢的大官人開了寶，一杯摻了藥的酒下去，別提多乖巧聽話了。”說著她還笑了起來，只是沒人應和她。瓊玉討了個沒趣，撇撇嘴繼續說。

“你說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以后乖乖聽話就她那相貌她干娘怎么會不疼她？可偏偏人家就是不知趣，整天尋死覓活指東罵西的。她干娘脾氣也上來了，也不管她樂意不樂意，只要肯出錢的客人都給她喝了一杯酒再去，幾次下來她身體就熬不住了。眼見著是不行了，一張草席子卷了扔去了亂葬崗。你現在問她去了哪里，還能去哪？到了陰間給閻王佐酒去了吧。”

瓊玉說的是繪聲繪色，不說明月其他女孩也聽的渾身發冷。她們只是聽說牡丹死了，可萬萬沒想到竟是這么死的。“你，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鶯鶯死死地盯著瓊玉，她消息一向靈通也不知道個中詳情，瓊玉怎么能知道的這么清楚明白？

面對鶯鶯的逼問瓊玉拿著手帕捂著笑了，就好像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一個人笑的前俯后仰。“你猜。”

不用猜了，女孩們齊齊變了臉色。若不是參與其中了，她們這些整日關在院里學習的女孩怎么能知道外面這種事情。難怪，難怪她們現在這般洋洋得意，可不得得意嗎？那么活生生的一個人就成了她們嘴里輕描淡寫的扔進亂葬崗的尸體。

“你想明白了？”“還請老師教我。”明月昨晚聽完瓊玉的話就想來的，被鶯鶯她們勸住了，今天一早天不亮就起了床，一刻不耽誤的來到花惠然處。惠然放下茶盞把跪著的明月扶了起來，“坐吧，我們聊聊。其實我也沒什么可教你的，關鍵在于你要知道你想要什么。”

這個問題完全不必去想呀，從始至終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離開這里。聽明月說自己希望能照顧好瓊華姐妹倆一起贖身，離開宜春院離開教坊，惠然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擔心明月說要報仇要搬倒易和什么的，那她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你這目的想達到再簡單不過了。贖身么，無非錢而已。只要你好好學習，通過考核做了內人，以你的姿色還怕沒有錢嗎？當然，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要一直做個清倌直到贖身，其實也不是不行。畢竟如果真的很好，行首不會逼著你們早早梳籠的。所以如果希望達成所愿的話，那就要綻放出光彩呀。”

惠然說的輕松，明月心里卻在打鼓。實在是見到的內人們都太出色了，不說花惠然，就是做助教的清姿，那風采都是自己遠遠不及的。要怎么樣才能像她們那般好，不，要比她們還好才行。

似乎看出了明月的小心思，惠然慢條斯理的喝完杯中的茶水，放下杯盞看著明月，眼神帶著期待：“如果后面三次的考核你都能拿三個以上的上等的話，我就收你做弟子。”我就幫你達成我未能達成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