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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和月嬌又低聲安慰了一番惜嬌,她逐漸收起了淚水。明月看整個寢室氣氛怪怪的,想著找個什么話題才好?!霸趺闯藙倎淼臅r候就沒見過梅香?”想到從來不和她們一起上課也不住在一起的梅香明月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梅香那可是雛妓們的神話更是鶯鶯的奮斗目標(biāo),一聽到明月問起她瞬間來了精神。
“我跟你說?!笨焖侔咽稚系臐櫮w膏子涂好轉(zhuǎn)過身,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樣子,看她這樣子,香蘭也放下話本子要看她現(xiàn)場表演,瓊英嗤笑一聲還是看向了她。
“說道梅香啊,人家老早就考核通過了,只是年紀(jì)沒到而已?!柄L鶯歪歪頭“說起來,她今年應(yīng)該就滿14歲了,不知道行首要怎么讓她出風(fēng)頭呢。”
“14歲怎么了?”明月不是很明白出風(fēng)頭和年齡之間的關(guān)系。
“年滿14歲又通過考核就可以成為內(nèi)人,然后就能侍宴了,就會有自己的住所?!痹瓉沓蔀閮?nèi)人不光是要考試合格,還要達(dá)到一定年歲,在此之前即便考核通過仍然只是雛妓,即使參加宴會也是負(fù)責(zé)演出,或者幫著其他內(nèi)人應(yīng)酬客人。
行首花令儀一次出門游玩,回來的時候帶回了年僅四歲的梅香。從此梅香就跟在了花令儀身邊,跟著花令儀同吃同住。稍大點的時候開始學(xué)習(xí)歌舞技藝,除了在竹吟山房和其他女孩一起學(xué)習(xí),花令儀對她也另有教導(dǎo)。
“聽說啊,先帝在的時候她還跟著行首大人進宮見過皇帝呢?!柄L鶯說的時候一臉向往?!靶惺状笕诉€進過宮嗎?”瓊?cè)A覺得有些奇怪。“你不知道嗎?行首大人是先帝十家呀。”香蘭忍不住插嘴?!跋鹊凼?,那是什么?”瓊?cè)A還是不明白,接著問。
十家是教坊中對被皇帝臨幸過的女子的稱呼。這些女子被寵幸后,皇帝會在教坊內(nèi)賜下住宅,因為剛開始只有十人所以稱為十家。后來有超過的也有不足的,但是還是沿用了這個稱呼。
“梅香很早就隨著行首參加宴會,聽說還很受歡迎。曾經(jīng)有個內(nèi)人姐姐因為和她關(guān)系好,出去總是帶著她,所以生意特別好。都說那些大人要那個內(nèi)人姐姐去是為了梅香呢。所以行首大人那般喜歡她,吃的用的不必說就是有事也會問聲她的意見呢?!柄L鶯說著眼睛都在放光,下巴微抬一臉憧憬。“什么時候我要是能像她一樣,那就好了。”、
幾人說了會閑話,鶯鶯和香蘭約好明天一起去逛街,惜嬌也答應(yīng)陪月嬌去看她的姐姐,眼看著時間不早,眾人休息不提。
第二日早上鶯鶯等人起來收拾好就一點不耽誤的出去了,瓊英瓊玉二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瓊?cè)A拉著明月的手墨跡了半天,終于說出自己想娘親了,不知道娘親現(xiàn)在怎么樣。明月知道母親怕是已經(jīng)不在牛氏家里了,自己也想知道母親的下落,只是現(xiàn)在二人若是去找牛氏萬一被有心人看到,不僅枉費了牛氏一番苦心還會連累人家。猶豫再三只得去找侍女丹兒,想請她去請牛氏過來。丹兒今天正好沒啥事利索的答應(yīng)了。兩人在房內(nèi)等著牛氏來,又是擔(dān)心又是期盼,一時坐立難安。
“明月小姐,人來了。”丹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明月忙不迭開門將人迎進了。沒想到來的不是牛氏而是司琴。司琴轉(zhuǎn)身塞給丹兒一個銀角子,丹兒推了一下就笑著收下彎彎腰退了出去。
“司琴,怎么是你來了?你過的可還好?”看著熟悉的面孔,明月眨眨眼睛不讓眼淚落下?!靶〗闶芸嗔耍疽磺卸己??!彼厩俚穆曇粢灿行┻煅?。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好些時候。司琴告訴明月兩位夫人和孫姨娘已經(jīng)送到周寶珍家里,平時灑掃院子或者幫著整治酒菜,雖然辛苦些卻也不用去前面拋頭露面的,有蕓娘的照顧想必也不會太差。明月這才放下心來。又問司琴的婚事。司琴雖知道小姐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聽到明月當(dāng)面問還是不好意思。明月再三詢問,才羞怯怯地告訴明月,日子已經(jīng)定好了,就在月底。明月聽到這里也算是放了心,告訴她自己每十日休息一日,要她到時候過來。司琴不住點頭答應(yīng)。
主仆二人一直到天將黃昏才依依不舍地分別?!八厩俳憬悖埬銕г捊o我娘,就說我在這一切都好,請母親放心不要牽掛?!彼厩倥R走時,瓊?cè)A拉著她的手請她一定帶話給陳氏。司琴點點頭:“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帶到?!边@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直到司琴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明月兩人才轉(zhuǎn)身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