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魚兒。”小廝正引著顧妤往外走,一聲呼喚叫住了顧妤的腳步。
“我有話與你說。”王令桐站在廊前,長(zhǎng)身玉立,擋住了身后的景致。
小廝和陵光立刻會(huì)意地退到了一旁。
“正好將你的東西還給你,你既用那玉章求了我見你伯父一面,我們便應(yīng)兩清了才是。”顧妤從袖中掏出那顆王令桐送她的珍珠,放到了王令桐手中。
王令桐看著手中的珍珠,圓潤潔白,如她的手。
但她口中的話卻是字字戳心。
“我自幼喪母,是二嬸將我養(yǎng)大,二嬸待我如親子,她哭著求我,我不得不答應(yīng)。”
顧妤心頭卻是微微地疼,那年她又何嘗不是因?yàn)樗奶媒惚凰_著去那蓬萊山呢?
“本郡主不喜歡貳臣,我以為這句話你應(yīng)該早就聽懂了,該叫你王丹朱呢?還是王令桐?”清越的聲音里含著幾分春寒料峭。
“那年蓬萊山之事,并非我意。”王令桐的神色一怔,他早料到有此一日,只是那一日真的來了的時(shí)候,卻又有些手足無措。
“是啊,最開始你想的大概是人與靈芝兼得罷,可是你還是把我拋下了。”
“那年堂姐重病,是因著我貪玩在湖邊擱了鵝卵石才害她滑倒落水,所以,我欠她。”
“與我何干?”
“我從未想過拋下你,你崴了腳,不便走動(dòng),你在山洞里睡了許久,我便一直守在你身旁,后來出去為你尋些水喝。但大雪茫茫,我卻不小心迷路了,待我匆匆找回來時(shí),正是你被蓬萊山的人救走之時(shí)。”
“那時(shí)候,你我之間,隔得這么近,卻又那么遠(yuǎn)。那么近,我可以看清那被抱上馬的你眼里的慌張,那么近,可以看見你的一身青衣,灼灼奪目,讓我移不開眼,那么遠(yuǎn),卻不能讓你看見雪地那頭苦苦呼喊的我,那么遠(yuǎn),我卻追不上那疾馳的馬。”
“我追了你許久,直到月明和倚樓在雪地里找到體力不支昏倒在地的我,你大概想不到,我心心念念要尋的那靈芝就長(zhǎng)在取水的路上。”
“回家之后,我被父親扔到了邊關(guān)歷練,再見到你時(shí),你已經(jīng)喜歡上謝意之了,我想解釋,卻已經(jīng)百口莫辯,在我的確另有所圖,我的確找到了靈芝,我的確拋下了你。我便用王令桐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你身邊,擔(dān)心你不喜,我清除著身上所有關(guān)于丹朱的痕跡,隔了許久方才回到你身邊。我以為尚有挽回的機(jī)會(huì),殊不知,我一次失約,你便百次不用。”
“若是沒有那事,你喜歡的,約莫是我罷。”王令桐忽然上前緊緊抓住顧妤的手。
“招搖閣的芳草,山海閣的萋萋,正如早前與你說過的一樣,我與她們都無關(guān)系,不過是替不便出面的朋友照顧的。”
“弱水三千,怎及你這一瓢?我起初的確存著利用之心,卻不曾真的想過要拋下你,我的所有都可供你揮霍,如此,你愿意嫁我為妻嗎?”
“王令桐,若不是我在你手里摔了一次,大概此刻就會(huì)痛哭流涕地相信你了罷。”顧妤拂開了王令桐的手。
王令桐低垂著眉眼,肩膀有些顫抖,袖中的雙手早已握成拳,沉默了許久,再抬頭時(shí),眼底竟泛著幾絲冰涼的笑意。
“謝意之也在明月潭曾拋下你,你依舊沒有死心對(duì)嗎?為何對(duì)我便如此狠心?”王令桐又緊緊地握住了顧妤的手。
“那日謝意之拜見陸大儒后時(shí)辰尚早,去明月潭時(shí)間綽綽有余,卻沒有出現(xiàn),君子重諾,那日謝意之卻失約,難道郡主就沒懷疑過?”
“也對(duì),那人若是不想你查到,你怎會(huì)查到呢?”王令桐微微松開了抓住顧妤的手,卻依舊抓著顧妤的手腕。
顧妤皺著眉,心中卻是思緒萬千,普天之下,能讓自己查不到消息的人,莫非是姑父,可是姑父沒有理由如此做啊。
“王令桐,你重家族,我卻不愛拘束。因著你我最后的情分,我已經(jīng)放過了王宜婉,但你若再糾纏,我倒不介意出爾反爾。”顧妤仰著頭倔強(qiáng)地看著王令桐,王令桐幽深的眸子似一湖春水,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其中。